算上之前剩的，她还有一千二百多块钱。她知这个钱在自己手里留不久，很快她就要一千给姚淑心，当这个月应的生活费。

    完习题的余语看着仍旧安静的手机，眸中闪过一丝苦涩。

    唐芙说她应该继续去学习艺术，可她又怎么可能再去拥有……这几年她的学费是姚淑心的，他们对自己态度不好，可余语知自己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一边维持学业，打工挣来的钱要顾着自己的生活，她无法再支付多的费用。且不说钱的问题，她也不知从何修复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境，怎么找回那早已丧失的勇气。

    她只想考上大学之后离开，走得远远的，越远越好，与这家人彻底切断关系。

    也许那时候，她就可以自由了吧。

    本想再刷一题，她却在看到垃圾桶里的撕开的包装袋，这才想起没有柠檬了。

    现在去市场买，应该还有特价的。

    余语拿着手机了门，还真在上次那家店又买到了特价的柠檬，她这次多买了些，提着一袋散发着香味的柠檬往家走着。

    天上挂着一弯月，繁星缀。余语抬，用手遮住自己的右，视野被完全阻隔，只剩朦胧雾般的模糊。

    三年了，她的左没有任何的改善，当年失明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征兆，最后得的结论是她收到的刺激太大，导致的可逆失明。

    可是怎么才能恢复，没有人告诉她。

    就在她驻足时，暗巷冲来人影。

    还没等余语睁开睛，一颗尖锐的小石就砸在了她的膝盖。之前到的地方并没有完全好，烈的痛传来，让她忍不住了凉气，疼得弯腰。

    “坏！坏女人！”周东星边跟着两三个大概十六七岁的男生，打扮的里气，嬉笑脸，推着周东星，“哟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害你家没电的啊，快去啊！有我们在这给你蹲着。”

    周东星？！

    可是余语连抬的机会都没有，趁着她要弯时，冲到了余语的面前，将另一只手上的石狠狠地掷在余语的右边角，没有任何的犹豫。

    “让你害我爸妈难受，让你害我不了空调，你不是睛看不见吗，脆就个全瞎……”

    尖锐的棱角将余语的肤划破，有温粘稠的淌，余语的左失明，右又受到伤害，视力完全被剥夺。

    柠檬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手机也从袋掉了来。

    她跌在地上的时候意识去挲，却听到了手机被人一脚踩中的声音。她想站起来，但是什么力气都没有，膝盖仿佛失去了知觉。余语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在靠近，还有那些污浊的脏话。

    风驰电掣的引擎声在瞬间由远至近，余语现在看不见，但她听到了，她听见是桑舟从车上来，直接一脚揣在了周东星的小腹。

    她能觉到，桑舟就在自己的面前，那令人可怕的怒气在蔓延，桑舟在保护自己。

    桑舟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了周东星的脸上，鲜血从鼻里涌。

    她不知，如果自己没有来，余语会被打成什么样。她站在余语的前，却第一次觉到自己因为一个小姑娘的安危而害怕。

    她怕，多看余语一，自己会控制不住把这些人全都给踩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周东星不过十三岁，他不可能打得过桑舟，痛苦地想找同伴求救，却发现刚才还说要给他撑腰的几个人全都面惊恐地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