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离站起，从箱里将纸笔和砚台取，倒了些凉了的茶便研磨了起来，抖开黄麻纸便写了起来，写好后递给了小芙。

    小芙看不懂，低朝墨迹了几，等不及这墨迹涸，便卷了几揣了兜里。

    小芙小声：“大夫人。”

    小芙收拾起东西，一边发着牢：“这月的月钱还未取到，那账的不知何时被三夫人收买了，日日都说迟一些便发过来，也不知要迟到几时。”

    “瞧见了个东西。”容离抬手了领，苍白的脸埋在狐里。

    “似是同府外之人私通，三夫人要验她的，还她不检什么的，她当天就自缢了。”小芙。

    容离笑了一，“三娘当真了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抓什么药？”小芙一张，一双圆圆瞪着，“姑娘可是哪儿不舒服了，可要唤府医过来？”

    “让你去你便去，得赶了，日落之前快些回来。”容离想朝窗外看了一，可惜窗棂上糊着纸，也瞧不见天。

    那绳似乎要将这鬼的脖给勒断，显然已嵌了里去。

    “欸？”小芙眸一转，伸手将容离那绣着狐的兜帽给拉了起来，将她那被风给得腾腾的发给盖住了。

    鲜红的血沿着这鬼的脖颈汩汩，将她上那破旧的衣裳给染红了，血一滴滴自她鞋尖滴落，将泥地染得一片通红。

    “府医莫非也被三夫人收买了，可、可如今老爷回来了，她如何敢？”小芙气得嘴发抖。

    “不，你府替我抓。”容离梢一扬，“你可记得二夫人是如何死的，我病了这么久，府医可曾照看过我几次？”

    容离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门一关，容离捻了捻指腹，心又狂起来，半晌又站起，走上前又把窗给支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若是有人问起，你便说我想吃绣丹楼的酒酿饼了。”容离。

    容离微微抿着，只见那吊死鬼蓦地转，脖颈被一细绳勒着。

    “那一日，这兰院里可是过什么事。”容离见那鬼直勾勾地盯她，缓缓后退了一步，将眸光斜向了别。

    小芙连忙颔首，将嵌白玉紫檀盒里的铜板全取了来，一边问：“姑娘要抓什么药？”

    “因何自缢？”容离问。

    “啊，”小芙怔了一瞬，望着自家姑娘惨白的面，一时不知该不该说，半晌才小声：“那年腊月，似是有个侍女自缢了。”

    在树上自缢的女鬼许是察觉到上落了一目光，于是慢腾腾地侧过，嘴里发哑的“啊啊”声，连一个字音也吐不来，漆黑的直勾勾盯向容离。

    小芙跟在边上，正要把装满衣裳的竹箱放，问：“姑娘，怎么停了？”

    小芙：“当时这婢女还受老爷青睐的，事也十分仔细用心，模样得有三分像……”

    “爹既已回来，还怕她不给么。”容离轻声，她眸一转，朝那收拾东西的丫勾了勾手指。

    容离气息微滞，将窗给合上了，一把拉兜帽，坐到鼓凳上慢慢气，光从竹院走到这儿，已叫她目眩。

    容离却未收敛眸光，隐约觉得这鬼的面容有些熟悉，她的挲着遮到颌的绒，一张一合地说：“你可曾记得四年前的腊月。”

    小芙犹豫着问：“可府中不就有酒酿饼么，绣丹楼的还不及府里的好吃。”

    容离埋在狐裘里的脖颈微微一动，嗅见了一古怪的气味，腥臭，这莫非便是……鬼气？

    “记着了。”小芙重重，“日落前一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莫问这么多，总之若有人问起，你就这么答。”容离缓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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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芙连忙走了过去，问：“姑娘？”

    “姑娘，姑娘？”小芙纳闷了，又：“姑娘，咱还是把窗关上吧，这外边的风可真是太大了，可莫要将给病了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怎忽然提这事？”小芙拉着她，中忧心忡忡的，又：“姑娘，咱把窗关了吧。”

    小芙循着她的眸光望去，却什么也未见着，疑惑问：“姑娘瞧见了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“我那嵌白玉的紫檀盒里还有些铜板，你替我去抓几副药。”容离压低了声音说。

    “像谁？”容离心里已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