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芙伏在边上一动不动，好似什么也未曾察觉到。

    走得越近，那叩窗的声响就是清晰，一声声就跟敲在她的心，敲得她心弦绷，好似就只余这么一气将她吊着。

    容离心一惊，连忙住了锦被一角，朝这笔上的刻字去，企图去那血光，然而那赤红的光好似是从里边渗来的，怎么都不去。

    容离疼得，将拇指嘴里，痛得浑皆冒寒气。她缓缓转动手中的笔，试探般朝垂在床边上的纱账刺了过去，这一个不留神，便在纱账上戳了个孔。

    女转着茶杯，杯中是放凉的茶，执着茶杯的五指细细，单这么一只手已是分外好看。

    这一步步的，就跟在悬崖边上走着，一个不留神便是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窗支了起来，外边空无一人，连虫鸟也未有一只。

    容离将在嘴中的拇指拿，指腹仍是疼得厉害，她用手背朝小芙的脸轻拍了两，“小芙。”

    容离握笔的手中冷汗直冒，提至嗓的心略微沉了儿，颤着指尖将这窗合了起。她转过，余光斜见了桌边的鼓凳上似有个黑影。

    容离脆掀了锦被，赤着的双足踩到了地面，握着笔朝那切切疾响的木窗走去。她虚，且又久不床，站起时不由得晃悠了一，险些跌到地上。

    容离险些将这笔丢了去，她执笔的手微微发颤，额角上一滴冷汗淌了来。

    容离只好将其重新捂上，倏然听见有人叩窗，绵绵地叩着，好似无甚气力。

    她蓦地推开了窗，肩的发倏然起，好似飞散的烟雾。

    “华夙”二字赤红诡谲，血光转，凶煞骇人。

    月上蟾光洒落，将她本就苍白的脸照得皎皎如雪，幸而眉目足够绮丽，不至于太过凄清。

    “递来。”坐在桌边的女放茶盏，将手抬了起来，细的指勾了勾，似在促。

    容离气息骤急，这一慌起来便觉目眩的，不得不使了儿力气推了小芙的肩。

    容离陡然力，惊觉后背已是汗涔涔的，她捻了一拇指的指腹，血还在往外冒着，这哪能是梦呢。

，当即哆嗦了一，周都僵住了，手往回收时，一个不经意抹到了笔杆上的刻字。

    她是怕的，好不容易重活一遭，若就这么没了命，多少有些不甘。

    小芙仍旧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容离坐在床上，握了手中的竹笔，细瘦的手臂一抬，笔尖对向了被扣响的窗。

    屋外仍旧有人在叩窗，然而窗棱上未曾映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容离站了一阵，墨黑的发披在肩，上穿得单薄，那从窗钻来的风一卷，便冻得她倒了一凉气。

    鼓凳上确实坐了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什，看背影约莫是个周裹着黑绸布的女，就连发也被裹在其中，看不见面容。

    容离垂在侧手缓缓攥，心知方才窗外的动静便是这鬼闹来的。

    然而她话音冷淡，语调也平静如，好似不甚着急。

    容离双目微眯，一双氤氲着光，痛得微微张着气，忙不迭把手伸了来。

    然而小芙还是静静伏着，就跟被了迷魂汤一样，睡得醒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刻字上光熠熠，比之木桌上的油灯还要明亮。

    竹笔上那刻字的光倏然黯淡，锦被的隙里已无红光泻。

    她怔住了，更是连痛都忘了。

    那不及尾指宽的刻字竟涌意，寒替着，险些将她的手给倒腾得没了知觉。

    “空青，白柳？”容离扬声喊。

    小芙却未见醒来，好似被魇住了。

    只见笔上沾着的血好似在动一般，徐徐朝那刻痕涌去，那两字登时充斥血光，绯红夺目，哪还余有半分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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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再小心翼翼朝笔上的料碰了碰，忽觉笔尖又变得分外柔了，与方才划伤她手指的样迥然不同。

    屋外无人回应，那叩窗声愈发急促。

    那“华夙”二字却分外净，明明是被血蹭了一的，其上却连丁血迹也寻不着。

    借着这黯淡的火光，她瞧见了自己指腹上徐徐渗的血，还有笔杆上沾着的血。

    在她走到窗边的时候，那叩窗的声响不知怎的竟没了。

    那一瞬，她脚步骤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