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夙不应声，傲慢得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盖碗里的青鱼妖不闹了，华夙这才掀开瓷盖，垂视着盖碗里的鱼：“我问一句你便答一句，若是我听得不乐意，你此后便不要再想回溟潭。”

    华夙拎起它的鱼尾，将其从盖碗里提了来，手臂蓦地一甩，那不及掌大的鱼顿时被甩到了墙上。

    华夙漫不经心地睨去一，“这溟潭的鱼，给就能撒，哪能这么轻易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随之奔去的，是一缕从华夙黑袍蹿来的鬼气。

    青鱼妖应声：“衡君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只见那青鱼妖陡然间涨大了数寸，鳞片纷纷隐匿，原不足掌心大的鱼瞬息被扯至一人，上绿油油的，啪嗒啪嗒落在地上，积了一小滩。

    啪的一声。

    青鱼妖着气，斜向一边，“你……从苍冥城来的？”

    华夙淡声：“衡君与犬儿山上的庙有何关联，你不去找衡君，倒是守起那庙门来了。”

    华夙伸一手指，将青鱼妖摁在了盖碗里。她皱着眉好似十分嫌恶，却没有松开半分劲，“怎么，我好好同你说话，你还不乐意听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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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华夙把盖碗给盖得严丝合的，冷淡地嗤了一声，“再闹腾，就把你剁碎了喂猫。”

    “溟潭乃是衡君的福地，为何会涸。”华夙屈起手指，不以为意地叩着桌，那松散的发辫乖顺地垂在她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青鱼妖靠着墙，肩颈微微缩着，“怕是救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容离脆拿了画祟，省得这鱼要跑，她还能画个网把它捕回来。

    华夙淡声：“那空棺里为何会有溟潭冷木的气味？”

    华夙甩了一手，丝丝缕缕的鬼气从指间钻了来，把她手指上沾着的茶和腥味拭了个一二净。她淡声：“倒是忘了，他化作真时不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青鱼妖这回是真怕了，变回了人形后抵在墙上一动不动，“我记得苍冥城先前了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青鱼妖甩着尾，将茶溅得到都是。它浑鳞片溜溜的，可却被摁得严实，好似华夙那手指不怕。

    青鱼妖一跃而起，撞在了瓷盖上，不得不跌回了茶里。

    华夙面陡然一冷，皱着眉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华夙眸光一动，“涸？”

    容离怕被茶溅到，仰着避开了儿。

    青鱼妖未想溜走，却抬起了，望着华夙：“听闻苍冥城易主，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
    盖碗里的鱼听见了这话，似想一跃而去，还没腾起来，敞开的茶碗便被盖遮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这青鱼妖奋起，又想从盖碗里跃来。

    “是无瓜葛，可死后就未必了。”青鱼妖哑声，“溟潭快要涸了。”

    华夙着瓷盖，“怎么，夸你还不乐意了？”

    青鱼妖没应声，腮翕动着。

    躲在墙角的垂珠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面着战战巍巍的，声也不吭。

    容离握了画祟，“你予它鬼气？”

    青鱼妖低声：“冷木向来只有衡君能用，我在庙里嗅到了冷木香。”

    “那空棺里莫非还躺过衡君不成？”华夙淡声。

    华夙轻嗤，“间事与你这溟潭的妖有何系。”

    容离哪知这衡君是什么的，索着画祟把玩，她一个凡人，知晓这些事也无甚用。

    青鱼妖在墙边变作了个细条条的绿人，过了一阵，手脸上的幽绿褪了去，上多了件绿衣，发腾腾地垂在肩上，看起来又与凡人无异了。

    那鬼气直往青鱼妖上撞，只一瞬便了小巧的鱼里。

    容离一抬，心陡然一。

    饶是容离怎么听，也听不这是在夸鱼。

    华夙也不怕他跑，就这么看着，神清气定地叩了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