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妇站起，明明看着是瞎了的样，可从摊里走来的时候，却什么也未撞到，像是上别也了。她勾勾手：“随我来，让我看看你刚剥的。”

    华夙朝容离使了个，神不变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容离捂着挂在腰侧的香，跟上前时才看见，那鬼妇的后脑勺上竟了一双。

    那漆黑的睛埋在稀疏的白发间，若非瞳仁是黑的，她还真瞧不来。

    容离心如雷，忙不迭拉住了华夙的袖。

    老妇沿着街一直走，过了一阵才拐巷，掀开了巷中一瓦缸的盖，纵跃了去。

    容离探往里看，只见瓦缸里漆黑一片，跟个无底一般。

    华夙回：“别怕，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容离看着她翻缸里，踟蹰了一阵不敢往前，正犹豫不决，一只手从里边伸了来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冷不丁伸来的手把她吓了一，她本想后退，可再一看便认来这是华夙的手，倒了一气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去。

    容离足一空，好似自半空跌落，四周一片漆黑，不论她如何瞪都看不见事。

    所幸一缕鬼气将她托住，她并未跌痛，而是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一团团幽绿鬼火徐徐亮起，将周围照亮。

    那老妇缓缓将上人撕开，不像剥鬼蜕后血淋淋的，里边竟还有一张。原先那层是反着穿的，故而有一双看似在了后脑勺上。

    外被撕成两半，在地上堆成一团。

    不料老妇的底竟是个男，只是这男的脸得普普通通，丢人堆里定会认不来。

    那男拱手，对着华夙：“恭候大人多时。”

    容离白心惊了，她如何也料不到，华夙买是假，见自己手鬼才是真。

    华夙颔首，一勾手，远的凳便被拖近，她却不坐，而是抬手往容离肩一，“坐。”

    容离坐了来，看见男讶异的神。

    华夙冷淡：“本以为你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男恭敬开：“大人未开，小的又怎么会走。”

    “上一回来时，一无所获。”华夙。

    男低眉敛目：“观大人现在修为已恢复不少，不知大人有何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自上次一别，孤岑又不知去了何，她可有来找过你？”华夙问。

    男摇：“孤岑大人不曾来过，但前段时日来了信，让小的为她准备一批新。”

    华夙沉思了一阵，“她来取了？”

    男：“并未，约定之日是在两日后。”

    他手一抬，朝远的染缸指去，“大人且看，这便是孤岑定的那一批。”

    华夙不以为意，垂着与思索了一会，“这样，你替我给她带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