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星知自己的，离开医院后又吐过一次血，在一星期前，不算太多，但颜暗红。

    被乔琅她们发现的话免不了又是一阵担心，实质上却并没有什么用。

    那时候是半夜，本就睡得不舒坦，侧腹一阵一阵疼，忽然吐血吓得她不知所措，只是边没有人，就连倾诉的地方也没有，沉默地借着床小夜灯黄黯淡的光收拾残局。

    后来困意上来，被疼痛包裹着也能睡着。

    她选择地忽视自己的问题，不想一个人面对迷茫艰难的未来。

    如果羊羊在边。

    羊羊会不会很痛苦？

    她偷偷摸摸扭去看沈沉。沈沉眉低垂，失魂落魄的样，发现慕星的目光，才急急忙忙收起失落，换上开心的表朝她一笑。

    她想起最初在沈宅时，羊羊意气风发的样。

    现在一对比，不过两个月的时间，昔日沈氏继承人沦落到这般地步，几乎是从云端跌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毋庸置疑，这都是她的错。

    沈沉刚朝慕星笑了笑，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止住泪的小姑娘搭搭又开始哭。也不哭声，就这么一边掉泪一边泣。

    可怜的，好委屈。

    沈沉心疼得不行，忍不住凑近揽住她的肩膀，把人带到怀里来。

    慕星哭得好难过，甚至没顾上从她怀里挣来，揪着沈沉的衣袖呜呜地哭。

    她好哭啊。

    沈沉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脑，茸茸的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回家好不好？”沈沉柔声，“不去医院的话，回家好好休息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慕星不太喜自己，又笨又蠢，只会妨碍对她好的人，羊羊是这样，乔琅江逾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所以最后她还是拒绝了沈沉，因为对方所谓的“家”，对于她来说好得不上。

    这是一叫自卑的绪，在她上尤为明显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慕星站在十字路，还是低着，刚收住泪，鼻尖和眶都红红的。

    她往后撤一步，勉笑了笑，依旧是像从前那样弯着甜甜的笑，只是泪挂在角，怎么看都是一副让人心疼的乖巧。

    “那再见了羊羊。”她小声别。

    沈沉就这么看着她，神倔得像个幼稚的小孩。

    慕星心里平白生一些奇怪的预。

    她转离开，沈沉与她的路应当不同，是大路朝天，各走一边。

    一直走一直走，风微微一力度，竟然也能把灰尘里，模糊，泪一滴一滴分明，砸落在地上，很快失去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