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怎么回事？悦儿，你快告诉娘这是怎么了？你得罪谁了？”

    即便真是琴姬把他打成这样, 他也不敢和娘说。遑论打人的是烟馆狗看人低的护卫。

悦地喊了声“娘”。

    妇人应。

    丈夫死后她以儿为首，二十多年来都是围着唯一的宝贝疙瘩转, 平时舍不得碰一指, 脏手累活也从不肯要儿沾手, 见他不仅伤了脸, 还瘸了，起袖就往门外冲。

    他倒不怀疑这里面八成有他那便宜妹妹的默许, 毕竟他这个妹妹心狠着呢。

    他扯住老娘的衣袖：“娘，娘，误会了，不是妹妹动的手。”

    三年前从书院回来，他陡然见到落得小仙似的妹妹，一时没收住觊觎贪婪的神，被狠狠揍了一顿。

    “娘！”琴悦拦不住，心里恼火，重重甩了胳膊：“娘你裹得什么！不能去！”

    “娘去给你教训你妹妹，反天了，她敢朝你动手！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，却是忘记当初他们是如何狠心嫁。

    “可恶！他们太过分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谁也没得罪！”琴悦嫌弃她啰嗦，不耐烦：“是烟馆的打手，我带着娘的信去讨要银，妹妹本没面，我想闯去和她争论一番。这不，就被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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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说是要命的事，琴老娘“呀”了一声：“有那么严重吗？”

    琴老娘又想起被她收起来打算“改换面”的命锁。

    她改改得快，不再一嘴一个‘赔钱货’，琴悦放心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娘，您还是得给妹妹写信，我有空就去送信，送的次数多了，她迟早受不住人议论给咱们银的。这门‘血亲’，她想断也断不了。”

    经他提醒，琴老娘惊一冷汗：“是，是，你说的有理。那咱们没银怎么办？你这又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看大夫？”琴悦嗤了声：“娘，咱们哪来的看病的银？”

    “唉，娘你听我说。”他拉着妇人的手：“不能让家主知咱们琴姬要银，而且娘，你不能再喊她‘赔钱货’了，要不然被家主听到，咱们命都不保！”

    “娘！您忘了墨家是怎么败的，墨闻钟是怎么死的了么？”

    琴老娘被儿一顿劝，劝住了想找人算账的心思。她叹了声：“我扶你回房躺着，你呀，你妹妹还真是狠心！”

    她怒不可遏, 琴悦顾不得伤连忙拉住她。

    “这不行！”一向惯着儿的琴老娘不答应：“我还是得去烟馆一趟，那个赔钱货，哪里来的野狗都欺到她兄上了，她还要无动于衷？”

    她既然打算放弃元家那条线去攀附昼家的权势，这个偷来的女儿就得牢牢攥在手心，她站起：“我去找她要个说法！”

    “那该怎么办？你这……”

    琴老娘忙着洗完最后一件衣服晾在竹竿，回见儿好好的脸被打成猪, 她一惊，天塌了一般：“怎么回事？不是去那赔钱货讨债去了？她敢打你？！”

    这些年母俩靠着琴姬养活，琴老娘买新衣的钱、琴悦上书院读书的钱，就连他去青楼招.大把大把装阔气撒去的银都是琴姬的己钱，由俭奢易，再换回来，却是一文钱愁煞人了。

    “无妨，咱们去崔家打秋风。娘，你有个好女婿，我有个好妹夫，看在家主的面崔家都不敢把咱们赶来的。只要咱们不和妹妹闹得太难看，大周重孝，她不敢违逆您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能去？”

    自家的孩自家心疼，琴老娘急急忙忙从屋里药箱里拿活血化瘀的药膏：“悦儿，你这可要，不如咱们要大夫看看罢？”

    那时候琴姬就敢因为一冒犯的神打他，更别说如今翅膀了，大了, 还有心上人靠山了！

    那可是一句话就能要人命的主！杀人本不用动刀的！

    “没事，大不了再想其他办法。”琴悦开始打崔九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