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不通，曲今影为何要去而复返，为何要替她挡那一刀，明明可以平平安安的……

    压制住悲泣的冲动，她拉开屋门走了去。

    “县主睡着了。”她尽量让角有上扬的弧度，是在安自己，也是在宽曲金遥的心。

    “……多谢万岁。”曲金遥红着眶抱拳。

    她转又对宋不宁说：“县主不方便挪动，朕重新在附近找个地方给你住，你要保证随传随到，再调几名细心的女医官来……草药都要用最好的，侯府没有就到太医院去取，遇上麻烦尽告诉朕。”

    “老臣定当竭力医治县主。”宋不宁躬一拜，“您耳朵受伤了，老臣为您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她摆手，脚步虚浮的踏凉棚，竹制的摇椅上躺着风禾，他已是悠悠转醒，赤.的上半缠满了绷带，定是宋不宁为他的包扎。

    不等她开，他先一步用喑哑的嗓音：“万岁快回吧，外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卫燕思的视线凝在鞋尖，像个错事的孩：“朕以后再也不了。”

    风禾却：“您是个好皇帝。”

    她忽尔抬眸，发现他一个笑，尾往拉，嘴角往上翘，半眯的睛里有夜的沉和月华的清辉。

    她猜这是他这辈最温柔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朕一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哪里知的？”

    “才猜的——”

    外忽然又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这小宅墙矮，墙冒数十只火把烈烈的燃烧噼啪声，夹杂着一片喧哗。

    卫燕思神经立绷起来。

    “万岁莫怕，是勇毅侯府的人，您遭红莲教刺杀，妹妹又受伤，我便派人回府知会了父亲。”

    小门被人从外推开，曲傲眸火红的站在那，他见到卫燕思，第一句话是请安，第二句话是问曲今影在哪。

    得了曲金遥地回答后，他不曾迟疑，急急的冲里屋，再来时，神没有任何异样，只是声线苍凉破碎：“万岁……老臣护送您回。”

    曲傲来的匆忙，准备倒是充足，护送的人皆是锐，为免引起红莲教注意，车亦是简朴，就是车辕不太稳，晃得人像是在船。

    卫燕思一路都在牵挂曲今影，愁眉苦脸着。

    路上，她问陪她同乘车的风禾：“朕不能等天亮再回吗？”

    风禾的答案简单暴：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理由是雁京发生这样大的事，文渊阁会赶至养心殿，求见她连夜议事。

    “您是立志要当好皇帝的人，一定要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朕何时立志了？”

    “就在今夜。”风禾许是受了伤的缘故，有些矫，整个人变成棉絮一样柔，就连鼻梁骨上的旧刀疤也失去了金戈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