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外的负面绪, 在她坐上车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她回复以往的平静冷淡，压着极的绪给窈烟烟拧开碘酒盖。

    窈烟烟看她这一番动作, 竟然莫名觉几分狠戾来。

    窈烟烟：“...要不我自己涂吧？”

    程玄没说话, 放在盖上的手也没动弹，好一会儿, 才冷着一张脸抬起来：“还自己涂？”

    窈烟烟被她神看得心里一, 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这好像还是她一次见程玄这么生气。

    拧盖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好似放大数倍，程玄垂眸，动作利落捻了棉签往里沾了沾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她垂着，雪白指撵着棉签儿，都没抬。

    窈烟烟被她语气不佳的冷漠态度隐隐惹怒，心里委屈又生气, 觉自己今天好像白用功一场，可还是垂着，屏了一气仰着小脸坐过去。

    可好半晌，都没等到程玄有动静。

    她皱眉抬起视线，就对上了程玄的一双。

    很暗，底一片通红，拿着棉签的手悬在半空，将落不落。

    两人离得很近，视线错间，窈烟烟忽然就想起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——一个人是藏不住的，即使捂住了嘴，也还是会从睛里来。

    窈烟烟从来没见过有人用这么心疼的神看着她。

    可能小时候也有过。

    可这么多年过去，她大成人，边再没了倚仗，自然也早忘了被人疼着着是个什么滋味了。

    正愣神间，她耳畔听见程玄忽然喊了她一声。

    “窈烟烟。”

    窈烟烟微顿，眨了睫。

    程玄的目光很暗，手指着棉签，在窈烟烟脸侧的伤极轻的了一圈。

    有儿烧得疼，窈烟烟直皱眉。

    冰凉的碘伏棉签一划至脸侧，程玄叹气，忽然将窈烟烟抱怀里。

    “...程玄！”窈烟烟微惊，想后退，可程玄抱的很，搭在她肩膀，扣她腰。

    消毒酒味直冲她扑过来，程玄上属于盛夏的暑气好似传染给了窈烟烟，恍惚间，世界都是一番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“你就让我生气，让我着急吧，”程玄抱的很，声音贴在窈烟烟耳侧，闷闷的。

    她自己都不知。

    看见窈烟烟受伤，她会这么害怕，会这么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