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「哎呀！你这个老没正经的，玩腻了就玩腻了。我也知我不如那些儿起来舒服，我又没拦着你纳妾，……要不……你觉得秀儿怎么样？我看这丫平常就怕你的，你让她撅着，她绝不敢跪着……再说总让她这么听着，也怪羞人的。」「哼哼，还是不要在祸害一个好女孩了吧？我也没怎样，只是最近差使有些烦心。……原本以为浣衣院不过是给廷洗洗涮涮的地方……没想到，没想到……」「怎么？那里不是？？」五爷叹了气，看了看怀里的妻，惨然：「那里哪里是什么洗衣之所，那里……那里是女人的地狱……」「五哥，你别用那样的神看着我，怪渗人的。对了，昨天国公爷叫你去陪宴恐怕又有什么事儿让你作吧？」「是让我监另一个可能比浣衣院还可怕的去。」「啊？！……哪里？？」「冷……」日渐起，料峭的风虽寒却无法禁锢光的普照，家府院卧房的窗纸透和煦的光。人丫鬟早已是忙碌起来，尽日上三竿，可老爷夫人的卧房依然是房门闭。在院中冻得缩手缩脚的仆妇不禁羡慕主人可以拥辇卧而不起，却不知五爷自卯时醒来就没再能安然眠。

    他看着蜷缩在怀里的酣然未醒的夫人杨氏，那白净的脸上仿似还挂着未的泪痕。想起昨夜国公爷家宴的奢华；想起宴后国公亲自叮咛自己监冷时嘴角令人玩味的微笑；又想起这大半年掌浣衣院的前后那些上不可告天地，不可告妻的隐。

    不知为什么总是从他心泛起一莫名的寒颤，就像不知何时那庞大冰冷的压力就会碾压了自己并祸及家人。

    五爷开始反省自己浣纱院掌事儿以来的所所为，试图找寻隐藏其中的莫名的危险……记得初浣衣院，那还是大半年前务府都总亲自召会自己时的差使，当面明是国公爷公文中亲的官讳。同在务府办理接的还有浣衣局前任掌印太监王老公儿，见面自然少不了官场的虚与委蛇和寒暄客。王老公儿平调的是银作局掌印，与浣衣院相比自是一等一的差，只把那油世故的老阉货喜得眉飞舞……直到自己坐在了西德门的官轿中，五还在疑惑，难国公爷说的委以重任，就是这么个老太监都不愿作的差事儿？

    到得德胜门西，了抬轿，在务府宦官的引领，「浣纱院」的官署大门就让五爷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百余丈方圆的大场院里，院，廊前，厢，除了摆晒衣纱帘等用外，竟黑压压站满了人，怕没有三五百号。

    为首的李德标自己认得，一六品武官打扮，他原本就是国公爷的护院，后来放了来作了军籍统领的。

    换过了公函印信，李得标就笑不笑的跟五爷打了个哈哈：「五儿老哥，老没见您了，如今也是开府建牙的大人了。没得说，都是国公老人家的差使，打今儿起，这浣纱院就是您的袖里乾坤，漫说人还是消息，就是只鸟也只得没得，全在兄弟上，毕竟今后还得仰仗您五爷多栽培提携着。您的话就是我的令，我的兵，全听您一句话。……兄弟先告辞，有空闲院外面西北角厢房里找兄弟喝茶。」五爷嘴上应付着，心里盘算，就这么个给王府洗衣服补的烂差使，国公爷竟还安置了如此心腹的一标侍卫。什么袖里乾坤，得没得，这里需不是大理寺天牢？

    五爷正狐疑着打量这满院的女，放过去，看量，大丫小媳妇中年少妇清一是女侍。以年幼的居多，间或几个年的也不过四十上。都穿着里最等的使人服饰，一个个五投地跪伏在地上，竟也不敢抬，满大院三五百人连个咳嗽声也不闻。心，这地界儿好大的规矩。

    早有两个手脚麻利的女侍抬了官用的大条案，一把太师椅摆放停当。

    五爷也不说话，大金刀往上一座，条案上除了鲜瓜，茶壶盅碗外，还放了厚厚几大本册。随便翻了翻，竟是整个浣衣院的名册及账目。

    接着，两名模样端正，态风韵的妇人便来在案前叩：「务府浣衣院佥事监工温氏，李秋氏见过掌印五爷，给五爷叩安万福。」说罢又连叩了几个。

    五爷上打量两个妇人，以其多年在各府衙行走力便可迅速判断这两位是有面的，院里众多女侍女中不多上着妆粉的。上打扮也自不同，上着紫红白纹暗缎袄，穿浅兰地罩团纱裙，盘着发髻耳边还挂带几件首饰。

    一袭装凸显着妖娆的段和诱人饱满的线条。早年随国公爷过大，就连各王府里有脸面的人也无非这个面。

    「二位大姑姑快请起，本官爷初来乍到，这浣纱院的执事儿还需要二位大姑姑多提醒，帮办辅助。」二位妇听着，刚站起的又赶忙重新跪，左面的梳着近香髻桃形脸的妇人抬回：「回五爷的话，我二人唤温娘，秋娘。本是里犯错儿发来苦力的侍女。因在这浣纱院年了，前任公儿又见我二人有些见识，就抬举我们作了监工佥事。说到儿都是爷的婢，在这浣纱院上三五十几个院，是生是死还全在五爷您一句话。五爷……您说什么就是什么……想怎么着就怎么着……」说完，一对桃似秋波，羞苞的望过来。倒是让五爷心中一翻，暗这浣纱院里的监工怎么这番作派，比宜楼的鸨娘儿还风。

    说着，两位妇就款挪碎步来在五爷旁，一个满面藏，一个羞带臊，伴着一沁人的香气来在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