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步练师被缴了械，横竖翻不起什么浪来，只能坐在这步床边，冷冷地觑着周遭摆设：

    一记耳光再加一颗甜枣，这薄止还真是会玩人心。

    先前薄将山又不知了哪门羊角风，又是叫人伺候她洗漱，又是命人给她看伤，不认识的还以为薄相国恤自家媳妇——步练师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，那些丫鬟婆对她的态度，恭敬殷切得仿佛是在伺候薄家的当家主母。

    “姑娘是哪里人？”伺候步练师洗浴的婆乐呵呵地，她虽然不认识步练师，但嗅到了薄将山的八卦，“老爷对您，可是十二分的上心呢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一扬眉：“我素闻薄止对手人不薄。”

    见她竟敢直呼薄将山名讳，婆态度更加恭敬了几分：

    “老爷对人好，和用心地对人好，那可是大不同啊。”

    ——薄将山？用心？对我好？

    步练师快笑声了，他图我什么？

    图我年龄大，图我勤洗澡，图我一枪能爆他？

    荒谬！

    步练师冷嗤一声：

    薄将山只不过是找到了趁手的玩，戏耍她罢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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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说回来。

    步练师错愕：“你要跟着我？”

    “幼娘的命是令公救的，自然愿意随侍令公左右！”幼娘双膝跪地，一拜，“幼娘低，但手脚勤快，还请令公收留我！”

    步练师眨了眨睛，幼娘这个年纪，遭此大难，无依无靠，跟着她步练师首尾还有一碗饭吃，也不失为一个好去。

    但是——

    步练师抬手让她起来：“你随了我，那可要听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幼娘神亮晶晶的，如捣蒜。

    步练师看了她一，继续低看书：“那就别和沈逾卿来往。”

    幼娘一愕：“诶？”

    “你方才脸这么红，”步练师淡淡地翻了一页，“别说是在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