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 妹   梅自堕

    贵妇们当即变了脸, 不约而同地看向太妃。

    要说言眉凶，那也是凶在朝堂，这些宅后院的妇人, 惯是不怎么瞧得上男人堆里的女臣的。更别说是言眉官阶还低，母家不行，又无夫家——不能指望这帮宅妇人, 懂得御史的厉害——所以各位贵妇纷纷帮腔，以为这是个表忠心的好时候：

    总归是指望辅国夫人多替自己夫君言几句，以后在这上京的日也会好过一些。

    但是步练师不一样！

    步练师是谁？

    言端公声名有限，但步令公无人不晓！

    她斩过多少贪官污吏？她打过多少权贵弟？她抄过多少朱门膏梁？——这女人就是皇上重用的一条疯狗, 谁都敢扑，谁都敢咬，指不定哪天就盯上了各位贵妇的夫家！

    周望都忌惮步练师三分，更别说是太妃了！

    “这不是令公吗？啊……”太妃面一僵, 但反应奇快, 面上又恢复了柔善的笑容, 佯装吃惊地捂着嘴，“啊呀, 瞧本这记，步大人尚未官复原职, 本怎能如此称呼你？”

    众贵妇纷纷缓过神来，心稍稍安定, 是她们太害怕了, 差一就忘了，这步练师就是个复活的女鬼，还不知是不是本人呢！

    她现在可不是位权重的步令公！

    步练师心里冷笑连连，面上不动声：“太妃, 您知还叫啊？”

    太妃怯怯地笑了起来：“本这不是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来太妃记确实不好，且容官帮您回忆回忆。”步练师懒得看她表演茶艺，淡淡地接了话茬，“大朔律诬告反坐一条：‘诸告事不实，以其罪罪之。若诬官员五品以上，罪加一等，首从不论’。”

    太妃知步练师是茬，自镇定：“步大人真是莫名其妙。本怎就诬……”

    步练师笑着打断：“哎，没说您，急什么？”

    太妃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辅国夫人。”步练师再也不看太妃，反倒向着梨带雨的辅国夫人发难了，“您声声说是言端公害了辅国孩儿，大家可都听见了，你得负起责任来啊。”

    辅国夫人惊惶地看向太妃，步练师不动声地挪开一步，刚好挡住了她的目光：“您说是吧？”

    辅国夫人懵了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这、这、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？

    不是给言眉那小/蹄/一个教训吗？

    ——怎地招惹上了这尊杀神？！

    “既然言大人已经去报官了，夫人也不用着急，等上京府牧一来，此事自有分晓。——这好端端的妇不走在路边，反而现在路中间的蹄底，还真是蹊跷得很，一定要查，细细地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