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皇帝笑了，边人也得跟着笑。一时间大殿喜气洋洋，声笑语，众人纷纷称赞，秦王府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
    周琛笑不笑地，向着各方拱手作揖，心里大骂戚蓦尘这个悍妇，谁要跟她般！

    戚蓦尘低装羞模样，脸上没有半表，心里大骂周琛这个独夫，谁要和他一对！

    两人剑弩张，杀气凛凛；众人声大笑，连声贺；一时间场面无比瑰丽玄奇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步练师试探着戳了戳周瑾，“瑾哥儿，别伤心了，来看闹。”

    周瑾闷喝酒，不愿地拱了拱，又凑到薄将山边去了；薄将山同地拍背表示安，周瑾靠在薄将山厚实的膛上，泪问不语，红飞过秋千去。

    步练师默默地离这俩玩意远了一些：

    噫，好怪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·

    这国婚喜宴颇有讲究。步练师和皇家无甚血缘，位居三品也只能坐在外宴上看女舞；但周瑾不一样。他既姓周，也当官，可以在外宴和宴上窜来蹿去。

    这会儿周瑾已经不在薄将山的膛上浪了。吴王殿捧着一颗破碎芳心，伤痕累累地摸宴，找他老娘要母去了。

    薄将山的衣襟被周瑾哭了一大片，活像是被酒浇在了膛上，不由得叹：

    “这九殿真是的男儿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倒是觉得这生活状况健康。

    周瑾难过了也哭，郁闷了也哭，焦虑了也哭，总之不开心就哭一哭，什么千愁万绪也随着泪了，明天一早又是开心活泼的九殿——倒是薄将山这人，有什么事都憋着不表，心理不问题才怪呢。

    妇经不得这么吵。步练师只觉得殿闷得厉害，遂起离席，打算去园里透透气。

    薄将山扫了步练师一，与同席官打了个招呼，也跟上了步练师的步伐。

    步练师也没想到，她这次离席，竟是个天大的错误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·

    步练师皱眉嫌弃：“你跟着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薄将山淡声应了：“怕你摔着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一句“不用你”还卡在嗓里，膝盖就撞上了朱漆描金的门槛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近来迷糊了些，”薄将山忍着气里的愉悦，“我帮你注意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