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不知，步九峦之死，周泰难辞其咎？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步练师地捂住嘴，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……周泰也是她的养父，也是她的老师，也是她的引路人。

    因为在那多年以前，就是这样一位罪孽重的天，穿着血迹未的龙袍，向着年纪浅幼的步练师伸手来：

    “你够勇敢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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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够勇敢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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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你敢不敢，与朕一同，去天最暗、最血腥、最无耻的地方?

    步练师亦步亦趋地，了大朔朝堂。

    ——你敢不敢，与朕一同，站在天最寂寞、最寒冷、最孤独的地方?

    步练师小小年纪，便站上了权力巅。

    一同。一同。一同。

    你我君臣一心，父女一命。怎么到来，是你先走了？

    三十九岁的大朔重臣步练师，双手掩面，咽若孩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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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平七年冬，永安帝周泰驾崩，谥号为“武”。

    威睿德曰武。

    克定祸曰武。

    夸志多穷曰武。

    周泰这一生，崎岖坎坷，光辉瑰丽；血雾漫漫，白骨累累。多少年的壮哉风云，多少年的悲喜往事，都缩在史官寥寥数笔里，皆由青史后人评。

    国丧之，大地之上，大江大河涛声汹涌，东而去。

    十载悲如梦，抚掌惊呼相语，往事尽飞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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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疯臣卷三：杀主灭宇京·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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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步练师愕然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回令公，此乃陛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