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练师如今是影不留的重保护目标，想杀步练师便是与整个影不留作对。

    世上也没有太多人，敢去得罪一群，无牵无挂的杀手太监。

    ——是以，陆从庸这个面，步练师得接。

    影不留的太监惯会伺候人。轿厢中炭火温，熏香昏聩，小几上摆着步练师最吃的心。

    步练师摸着自己的小肚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从庸这般贴心，步练师被惯了馋嘴来，整个人都圆丰腴了不少——和薄将山相令人暴瘦，和陆从庸相令人膘，步练师心说脆你俩绑在一起得了，起码能平衡一我的重。

    几块冰凉甜的糕肚，步练师终于没这么郁闷了，脸都红好看了不少：

    “陆公，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陆从庸替步练师剥着晚柑：“吩咐便是了，咱家定把他底儿给刨来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也不客气：“周玙。”

    陆从庸手上一顿，倒也没多问。

    步练师补充：“此事关系甚大……”

    陆从庸从善如地接话：“——定不走漏半风声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”步练师摇了摇手指，“得漏，得漏风声，到薄止的耳朵里。”

    陆从庸奇：“这是为何？”

    “陆公，你得明白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灯火明灿，薄烟轻晃，步练师粲然一笑，惊心动魄的妩丽：

    “——没有人，是永远的敌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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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陆从庸在查周玙？”

    煌煌地龙烧得满室皆，烛火打在薄将山的面庞上，牵扯错落有致的影。

    连弘正便没薄将山这么潇洒了。即使地龙烧得再旺，老人抱着两个汤婆，也照样瑟瑟发抖：

    “令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……？”

    薄将山单手支颐：“不，她什么也没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是真知什么，定不会让我知。”薄将山随意地一挑手边灯芯，“影不留那群阉臣，嘴比铁浇的还。我们之所以能知这个动静，就是因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