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这双拖鞋递给他，自己先换好了鞋，到客厅关上窗，把空调打开，又去倒。

    段昂到沙发那儿坐，手里握着她倒的，喝了两，视线四看了看。

    将近半年多没来，整间房收拾的还是一样的净整洁，茶几边上摆了一盆茉莉，叶翠绿，生机的，已经开了几朵白的小。

    “你这盆茉莉养得好的，都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养的。”纪因又给自己倒了杯，喝完，抬手了嘴：“这茉莉是对门张送我的，她家里的台养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：“张人特别好，知我要考了，她特意选了一盆快要开的给我，祝我考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坐会儿，我去给你洗果。”她又了厨房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淡淡茉莉的清香，段昂想起很久之前打电话，她和他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她说对门的张患有轻微的阿尔兹海默症，记不太好，门会忘记会带钥匙。每次她放学回来看见被关在外面的张，都会让她到自己家里来等，然后打电话给她女儿。

    这个傻姑娘，明明是自己人好，别人才会她好的。

    和她认识没多久的时候，段昂就觉得这么好的小姑娘很难有谁不喜。

    谁都会喜的。

    一秒，他想起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，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段昂脸沉了沉，翘起的角绷直。

    那不算个人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厨房的声哗哗响起，他看见茶几上的一本小说，《霍时期的》。

    拿起翻了翻，第一页没读完就又给她好好地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百无聊赖地又望向台，晾衣杆那儿晒着衣服，是她夏季的校服校，T恤短，一条睡裙。

    还有几件贴的衣。

    段昂立刻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然而哪怕只是匆匆一瞥，有一件上面的卡通草莓图案也印刻在脑海里。

    他结空咽了，着玻璃杯的力不由得了几分，仰将杯里剩的一气喝完。

    纪因这时才从厨房来，坐到他旁边，一只小碗端到他前，笑眯眯：“我早上买的草莓，特别甜，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段昂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满满的一碗草莓，象征地伸手拿了一个，就不去碰了，怕又有什么七八糟的联想。

    纪因吃了几个，见他对草莓不兴趣的样，就把剩的放冰箱里冰着了。

    她去找了新巾和牙刷给他，段昂从行李箱拿换洗的净衣服，拿着去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纪因趁着他洗澡的时候，拿了薄被和枕来，蹲，手伸到沙发面拉开，一张简易的床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