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因摇了摇：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冬天天黑得早, 窗外的天已经暗了，病房里的白炽灯很亮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, 特别安静。

    纪因心里隐隐觉有不对, 说不清什么原因，她大睛一眨不眨，认真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呀？”她嗓音有哑, 才睡醒的缘故，语调糯糯的, 有几分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段昂表一顿，坦然地笑了笑：“没有的事。因因怎么突然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纪因一脸诚实：“不知，就是一直觉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手机响了, 段昂接起听了几句，站起去开门，没多久，就拎着一个外卖袋回来。

    他打开塑料饭盒的盖，排骨和山药的香味一在小小的病房飘散开。

    纪因闻着味就饿了，伸手要接过来，他没有给，直接坐到床边，一手端着碗，一手拿着勺喂她。

    天冷，外卖在路上送了半个小时，到他这里已经不了，粥温温的，刚好能吃。

    纪因意识张开嘴住勺，咽去之后脸慢慢就有儿红：“我可以自己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生病了，我照顾你应该的。”段昂又舀了一块山药，喂到她嘴边，像是哄小朋友一样的语气，嗓音里温柔：“乖，张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纪因心里有一害羞，但更多的是甜。很小的时候，大概是两岁多，她就没有被谁喂过饭了。

    有男朋友的觉真好。不对，她在心里纠正，应该是她的男朋友真好。

    快吃完了，纪因听到他问：“这家店的粥味还行吗？”

    她了：“味好的。”

    段昂闻言，用她用过的勺舀起碗里最后剩着的一儿粥吃了，然后盖上盒，边收拾边：“还是你之前熬的粥好吃。”

    纪因一怔，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他煮过粥，愣是想了半天，才模糊记起来。

    好像是她刚搬到他家里没多久，听到他咳嗽了，就自作主张给他熬了一碗粥，是香菇的还是什么来着。

    真算起来，他们两个应该就是那次才开始有的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段昂不仅带了她的衣服过来，自己的衣服也拿了几件，他晚上就在这儿陪着她。

    病房里有一张折叠椅，他刚把椅展开，耳边响起小姑娘轻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到床上来和我一起睡吧。”

    段昂动作一顿，抬起，就见她扯着被往床里侧挪了挪，给他腾了好大一块位置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垂眸看着她，弯了，低磁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调笑：“今天因因这么主动。”

    纪因耳朵尖一红：“睡椅不舒服，你又，睡那上面都伸不开。”

    段昂笑了声，没有拿椅上的那床被，径直走到床边，脱了拖鞋躺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