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张了嘴准备歉，鼻尖却闻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，她呆愣愣地抬起。

    段昂挂了电话，抬手轻轻着她额，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责备：“走路怎都不看路，这回是撞到人，万一次撞到车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衣服也不好好穿，才生病住院了没几天，还想再去打一次吊针吗。”他皱眉说着，伸手替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。

    纪因慢慢从愣怔和惊讶中回过神，眶一圈一圈泛红，行忍着，才没有让泪落。

    声音里却不自主带上了噎，细细的，委屈，像是被坏人欺负了小兔：“你怎么来了呀？”

    段昂垂眸，漆黑的望着她，嗓音温柔的不像话，理所当然：“我不过来，你哭鼻了没有人抱，没有人哄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她眶红红的，倔地仰着脸：“我才没有哭鼻。我都那么大了，才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掉泪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将人搂了自己怀里，一只手臂环着她，一只手轻轻摸着她发，像在哄小孩，声音低低柔柔的。

    “因因才没有哭鼻，在外人面前因因最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不是外人，因因在我面前，可以想哭就哭，不用忍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才说了自己不会哭的小姑娘瞬间没绷住，泪鼻涕的蹭得他衣服上都是。

    快十一钟了，周围没有别人，几盏路灯投昏黄的影，萧瑟的北风着梧桐树枯黄的叶沙沙作响，还夹杂着少女小声的呜咽。

    听着可怜极了，段昂心脏绞得生疼，想把那个造谣的人揪来往死里揍一顿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只能轻着她，一遍遍地柔声说着：“没事不怕啊，我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纪因觉哭累了，泪也差不多完了，才从他怀里抬起小猫似的一张脸。

    她睫上挂着泪珠，声音变哑了，心里轻松了很多，噎着，重新开和他解释：“他摸我之后我上就和他说了，让以后别这么。”

    “还、还有第二张照片，我们是聊到了小雪糕的事，他说要给我看一段小雪糕的视频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。

    “因因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她疑惑，仰脸看向他，咬了咬问：“你、你不想听我解释吗？”

    段昂低着，直直望着她睛，那双杏漉漉的，柔又可怜，让人看着心尖刺疼。

    他指腹轻蹭着她角的泪痕：“不需要。你一个字不用说，我都会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纪因回到宿舍时已经熄灯了，她桌上放着一盏亮着的充电小台灯，是李丝丝的。

    她刚关了门，两个脑袋就从床帘里探了来，关心又担忧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因因你刚才是去找你男朋友了吗？”李丝丝压着声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