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坦福呼了许久，才抚平了激动绪，这首曲给他带来的觉，绝不逊于他初次听到柴可夫斯基《1812序曲》时的心澎湃。

    他丝毫不打算作什么悲伤秋之思，弹什么哀怨、凄婉的调。

    他受到波涛汹涌，受到鹰击空。

    他肯定信任这位大师的话，偏偏斯坦福固执无比。

    音律从琴中传，却在听者心中擂鼓齐鸣，众人耳畔雷霆万钧，明明知，这不过是一张造型怪异的十弦琴拨弹的声响罢了。

    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视线惊喜，谦虚问：

    博馆特地留来的演场地，为的就是十弦琴千年遗音再现于世。

    因为这项任要求，古琴甚至没有经过文鉴定，直接了展柜。

    钟应安置好十弦琴，不多寒暄。

    耳畔悲怆宏伟的音乐，超越了他对中国古琴的全理解，他甚至觉得刺耳的弦，都像是穿透鬼的利刃，带了沸腾的血。

    不过，说它是琴，不如说是一块没有的棕木板，拉上了几弦凑数。

    场馆的参观者都聚拢过来，以为传闻中樊成云真的会亲自试弹古琴，纷纷都不肯走了。

    毕竟，贝卢先生不允许任何机、任何线去影响这张琴的品质，以至于余馆也将希望寄托在樊成云上，希望这位古琴大师能够准确判断这张琴的年代和状态。

    却纷纷从这样的声响里，受到所谓的——

    “这样吧……”樊成云理解斯坦福的持，他温和的扫过钟应手提的琴箱。

    十弦音律，宽广浑厚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樊成云笑，“在我弹奏雅韵之前，先请诸位听听我徒弟的曲。”

    那双手抚过繁复弦线，用本该哀怨愁苦的琴，挑起战火铁蹄。

    这年轻人用的古琴，居然和玻璃展台里的琴一样，是十弦！

    然而，围过来的参观者，视线异数了数琴弦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被这与众不同的演奏染。

    誓死不屈，战至胜利。

    那琴木漆极淡，通浅棕，琴弦泛着冷光，琴不像常见的仲尼式、伏羲式拥有凹的线条，而是笔直如松，仅在琴琴尾拥有的圆边角，显得犷狂放。

    但是，钟应弹奏的陌生曲，全无古琴应有的“弱而不虚、刚柔并济”，他从第一个音开始，就气势夺人，如戈矛纵横，旋律激昂！

    斯坦福无法形容他的心，更无法找到准确的词语去描述琴音。

    连对钟应颇有微词的斯坦福，也震撼得失去语言能力，灵魂磕磕绊绊的跌撞在前弦音之中。

    他一双手悬于琴弦之上，毫无预兆地徵拨弦，畅的琴音立刻回在空旷的场馆。

    他从随携带的琴箱之中，取一张朴素古琴。

    琴面琴腹均无雕，更谈不上古琴雅致的刻字，通素雅无痕，一看就知是现代制作的新琴。

    可博馆空旷上空，依然回着陌生鼓的节奏，逐渐回到腔，与心为一。

    钟应掌抚琴弦，结束演奏，刚才的一切惊涛拍岸、波澜壮阔都随着弦音声声，颤颤地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铭刻在灵魂里关于战争的一切记忆，在他弦震、掌击的节奏之中，爆发金戈擂鼓，誓死杀敌的狂风。

    “小应，带的秋思吗？”

    室回着十弦琴宽广的音域。

    然而，走上表演位置的，不是那位风姿优雅的大师，而是一位俊逸清秀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钟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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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大脑失去理智的跟随着旋律，人已经不是坐在原位，而是冲向了千军万的战场。

    弹来的曲音，和他说过的话一样，声声带刃，仿佛琴弦铿锵击石，不屈。

  馆神为难的看向樊成云。

    “樊先生，这是什么曲？”

    他猱挑抹擘，落音刚健有力，弹如断弦，时而双弦齐拂，踢打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