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心中的迷茫痛苦，远超过了语言的描述。

    不知他是为了不能烟叹息，还是为了逝去的人叹息。

    楚慕的表略微诧异，视线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更何况过去了七十多年，突然告诉后代：你的先祖遭遇过二战最惨烈的折磨，死在了近在咫尺的人间地狱。

    “楚先生在集中营依然惦记着木兰琵琶，他甚至空手弹奏琵琶，给迈德维茨带去了希望。这份希望，是他想要活着回到中国，回到遗音雅社，重新奏响汉乐府的信念，也是我们走遍世界，哪怕一无所获也不敢放弃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放弃了，就没有人再记得他们，更没有人能见到乐回归祖国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重要。”

    樊成云端详着楚慕，无法从这位欧式鼻的年轻人找到半分与故人相似的样。

    楚慕默默把烟摘来，在手里，敲了敲手上的书本，叹一声。

一笑，眉目间的义重，穿越时光，从未褪分毫。

    他呼一气，像是平复了自己的绪一般，遥遥了那张清晰的黑白照片。

    谁知，办公室响起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艺术乐团的办公室，陷了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有被震撼、不是没有被动。

    他不懂楚慕为什么冷漠，为什么抗拒去谈木兰琵琶的事。

    他盯着樊成云，“遗愿？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何其悲伤，连众人的呼都显得沉重。

    但是他信，楚慕会懂这份执着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们不知，楚先生于1943年遭遇意外，沦落特豪森集中营，于1944年去世。要不然，他们也该顺利乘着邮，回到中国了。”

    远胜生命的乐，凝结了逝者最后的信念，成为了钟应始终奔走的信仰。

    依照德语的发音，他稍稍在心里一念，就能知这是“楚书铭”的读音。

    他依然目光柔和的确定：“他们应该就是您的外公外婆，也是楚芝雅女士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樊成云递手上的自传，楚慕接过来随手翻了翻，就能见到“Sy”的称呼。

    樊成云也不急着迫楚慕表态，他只是慨：

    楚慕夹着那没燃的烟，表戏谑，嘴角笑意直白讽刺。

    楚慕没翻多久，将书放在膝盖，烦躁的皱着眉拿了一烟叼在嘴上。

    樊成云从钟应手上，拿过那本白底黑字的《纪念》。

    楚慕径直拿起火机，燃了烟。莎拉想阻止都来不及，只能瞪大睛盯着前的烟气缭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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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沉默许久的钟应，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木兰琵琶能够在遗音雅社重聚，是沈先生、也是楚先生的愿望。我和小应有幸来到维也纳，既见到了雄琵琶，又见到了雌琵琶，自然是希望能够带它们回到中国，完成逝者生前的遗愿。”

    他还没燃，莎拉就低声提醒：“这里禁烟。”

    血脉亲，往往难以磨灭。

    然而，楚慕眯着睛看他。

    他意有所指的说：“人都死了，怎么死的，死前有什么愿望，重要吗？”

    似乎在思考，又似乎在权衡，没有给予赞同或是反对。

    “我妈的名字，确实叫楚芝雅。只不过，她死了快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久的安静，楚慕摘了上的烟，呼了白白的烟气。

    任谁都会绪翻腾，无法自持。

    楚慕黑沉的睛在烟雾里泛着光，钟应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