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缘声八十了, 他背脊再怎么直, 也掩盖不住岁月逝的衰弱和沧桑。

    樊成云、钟应安静跟随他。

    谢会和助理谨慎的搀扶他。

    众人沉默得非常默契，不再说话去动老人心底埋藏的悲痛。

    车辆迅速行驶，它到达的目的地不再是华人互助会，而是贺缘声的家。

    钟应车，需要仰才能看清这座富丽堂皇楼栋的全貌。

    贺家扎国，四代从商，仅仅从居住的地方，他就能知，老人确实可以承担起柏辉声的额治疗费用。

    也更清楚的意识到，从拍卖行、收藏家手上买回希声的贺氏商会，到底为那编钟付了多少。

    一行人走院，悠闲喝着午茶的孩们好奇的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曾爷爷？”

    “外公！”

    “贺先生？”

    叽叽喳喳的呼唤，好不容易打碎了凝重的气氛，却又被贺缘声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“都不许来！”

    他板着脸，沉声一句话，就让整个贺宅重回相同的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无数单纯无辜的睛，目送钟应他们走房，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。

    钟应随着贺缘声穿过大厅，走了那间属于贺先生的书房。

    他视线落在书房墙面的瞬间，只觉得压抑心更加沉重。

    因为，书房墙上悬挂着很多照片。

    每一张照片都有冯先生和柏老师的影，贺缘声将这些合影、单人照心的成了装饰，郑重的保存在了自己随时能够看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年轻时候的冯元庆，穿着西装站在院。

    年轻时候的柏辉声，拉开弓，垂眸演奏。

    这间宽敞明亮的书房，似乎定格了两个人的青，让时间永远停留在了贺缘声希望停留的时候。

    钟应的视线，唯独落在书桌旁边摆放的照片，才能见到发白、垂垂老矣的冯先生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三人照。

    即使他们着相似的夸张墨镜，穿着相同的漆黑衫，钟应也能分辨他们谁是谁。

    笑容灿烂，抱着二胡的年轻人，是他的柏老师。

    神严肃，微微上扬的傲慢中年，应当是几十年前的贺缘声。

    而那位专注于演奏二胡，嘴角勾起慈祥笑意的老人，必然是冯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