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倚坐起来，颈间立时多了个靠枕，厚厚的锦衾也跟着被向上提了提。

    动作谈不上温柔熟练，但因为此事的人是晏风，这便无关要了。

    “多谢郡王殿相救。”

    顾宸的神少顷波澜，又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不过是双目失明，加上变成战五渣而已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（并不是！）。

    等等，战五渣是什么词？他为什么会知？（这是重吗？）

    晏风理所当然：“我救你，不过是挟恩求报。”

    “我如今一无所有，恐怕要让殿失望了。”顾宸神恬淡，说着“一无所有”时也并不见悲苦，只带了一缕怅惘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，救命之恩无以为报，你不如，以相许？”

    顾宸不自禁地微微睁大睛，猜测晏风说这话的表。因为只听声音的话，实在无比郑重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。

    百草先生和晏筱筱的脚步声适时打断了顾宸的思路，晏风恋恋不舍地将离他最近的位置让给大夫。

    顾宸鼻端嗅到淡淡的药香，莫名觉有些熟悉——明明行医多年的大夫多多少少都会带一儿草药味，无甚稀奇。

    百草先生一番望闻问切之后，开始写药方。晏家兄妹张地问询着顾宸的病，正主反倒一派安然。

    “……功力休矣，然复明有望。”在两双骤然大亮的睛注视，百草先生徐徐，“家师曾研制‘化尘’的解法，只是其中几味药不曾集全，是以解药从未问世，至今不为人所知。”

    晏筱筱扬起嘴角，自信满满：“既是云老神仙的药方，那定是没问题的，药就给我们好了。”

    晏风拿起这纸药方，记上面尽数陌生的药名，又问起关于调养的方法来。

    越是手，失去功力之后可能越糟糕，若不好好疗养，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。

    兄妹俩絮絮地问了许多，百草先生耐心地答着，重要的地方就写来，等他们告一段落，发现顾宸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甲之年的老先生轻声告退，晏风送至大门外，殷恳：“先生可否在此多留几日？”

    百草先生无奈地摇摇：“已是秋分，北地寒气渐至，再不回江南，老朽就走不了啦。”

    晏风地皱着眉。他很想为了顾宸留住老先生，因为他实在医术湛，品行又洁。因他偶然帮过老先生的忙，便获赠一瓶“回生丹”，已经派上了大用场。

    但百草先生故乡在江南桑城，和北夏的气候截然不同，老先生虽然康健，但北夏冬季漫苦寒，两地路途遥远，确实不应久留。

    再三挽留无果，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碰见给顾宸送药膳的侍女，顺手接过来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外的时候放轻了脚步，意识从半开的窗向里面瞄了一，接着，手里的盒惊得不（故）慎（意）摔到地上。

    晏风看到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