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仿佛是，只要她不害怕、不尖叫，它们就不会上前攻击。

    她再鞠一躬，诚恳开：“路途遥远，各位慢行。”

    不晓得过了多久，等到她直起来时，发现它们已完全消失了。

    盛家的儿女，没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。

    它们的指尖冰冷，可盛绯迩信，即使是在幻境里，它们的灵魂也拥有着属于尘世的温度。

    谁知这一回——

    它们歪斜着靠近，纷纷朝她伸手。

    针里的血空了，这条路也走到了尽。

    它们似乎只是单纯地张牙舞爪，却并没有实际伤害她的举动。

    坦然面对就好了。

不是我哥，我哥不会这么麻讲话，更不可能来这，他执行任务忙着呢。”

    她所负责的每一尸，都是在冉冉檀香里，在舒缓的大悲咒里，清洁、合、容，最后在她浅鞠一躬的祝福里，被好好送走的。

    她想到台阶已经全走完，这会儿自己可以回了。

    后排着队，摇摇晃晃走来的，是观之可怖的众鬼大军。

    她希望它们可以安息，假如有来世，也能有更好的归宿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她曾经的顾客。

    它们自觉排好了队，一个接一个，激微笑着，与盛绯迩握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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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前方的雾并未散去，她也没有看到石碑。

    第40节 台阶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手腕上从不离的银镯，像是得到了哥哥的鼓励，更加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风从后颈袭来，后又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它们有的被硫酸严重毁容，五官焦黑一片难以辨认；有的车祸致死，断了双臂，前豁开大的缺；有的被空坠砸塌了半边脑袋；还有的落溺死浑浮……

    良好的职业素养与能力，令她能够清楚记得每一尸被合整理完毕后的样，即使过了很久，记忆也会给她答案。

    方才那些面目狰狞的鬼怪们，竟渐次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，它们有的是穿西装的英男士，有的是穿学生服的年轻姑娘，还有的是穿衫的慈祥老人……

    讲得再严谨一，这些都是她曾经服务过的尸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，沉默半晌，也朝它们伸了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它们对她应当是毫无怨恨的，她为什么要害怕？

    然而她有什么可害怕的呢？

    盛绯迩扪心自问，作为殓师这几年，自己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。

    她看着它们，心绪慢慢平静来。

    周围笼罩的雾气也终于淡了些，她看清了前方的路。

    第49节 台阶。

    然后奇迹就发生了。

    第50节 台阶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震惊，盛绯迩就认来了。

    那是它们生前的模样，是最面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