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诊寸再诊人迎，脉又细又涩，“淤阻上窍，目不得血，故盲。你的小日许久不来了吧，腰难受吗？”最后一句，她是在巧妹耳边说的。

    巧妹有些黯然，“这是因为病了么，我还以为怀上了呢。”顿了顿，她又，“腰确实像折了一样难受。这次城，我本不想来，但小叔打伤了人，赔人家不少银，镇上的人说京城绣品卖的贵，要求也，我不得不过来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云禧：“我知了，这病能治。”

    赵大夫已经从墙角走来了，闻言意外地看了她一。

    巧妹脸上有了些许喜，“所以日后我还是能看见东西的是吗？”

    云禧：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她找掌柜要来纸笔，写了一张方：粉葛一两九钱，菟丝、枸杞、覆盆、车前、五味各三钱半分……

    云禧运笔如飞，很快就写好了，让伙计给大汉松了绑，“照方抓药，先吃完四剂，复诊后会重新开方。”

    大汉一掌打掉方，“没钱！这是他们两的毒，你们串通好了，休想我上当！”

    钱掌柜也怒了，“云大夫，林公，你们在这里照应一，我这就去报官。”

    这人就是混，绝对姑息不得。

    云禧：“你去吧，他不敢来。”

    巧妹哭：“当家的，千万使不得呀，这位大夫把我的病说得一清二楚，绝不是中毒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经了官，咱不是挨顿打，就是搭去不少银钱，爹和娘还等着咱们回去伺候呢。当家的，你去买药吧，钱没了我再赚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哭啥，不许哭。”大汉的声音柔了几分，似乎有些意动，然而他的目光四一扫后，又咬着牙持着要报官。

    季昀松明白他的心思——盘碗都是他砸的，他怕赔钱，就想一条走到黑。

    季昀松想让他死了心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只要了顺天府，多则百两，少则五十两银，地上不过是些瓷，孰轻孰重你考虑清楚。”

    大汉顿时了一脑门的汗，目光又犹疑了起来。

    钱娘叹了一声，说：“盘碗都是旧的，要不了你几个钱，还是给这位娘治病要。”

    钱掌柜气得直拍桌，“你这婆娘，我这脑门不用赔的么……唉唉，算了算了，跟你吵不起。”

    外面的议论声一直没断，不是说钱娘心，就是说经了官府准没好果吃的。

    大汉听得分明，这才瓮声瓮气地说：“行，先抓药，要是治不好，看我打不死你！”

    这个“你”指的是云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