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嘉荣便给他介绍：“这位是云大夫，刚看好我爹的病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那老王打量一番云禧，戏谑地说，“这位姑娘有二十了吗？”

    云禧虽穿男装，但没有掩盖女的形，大家叫小哥是给他面，揭破她份，就是撕脸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年龄不代表什么，我今年十八。”

    “十八岁的女大夫，啧啧，了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？只听说里有女医，没听说外面也有女大夫啊。”

    “女抛面给男看病，世风日啊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董嘉荣顿时了一脑门汗，他惊慌失措地看着云禧，里满是抱歉。

    云禧倒不觉得有什么，给他解围：“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一步了。但你要记得，那只瓷不能买。”她虽不惹事，但急了也反骨。

    老王立刻撂了脸，寒声：“你既然这么说，可就不能这么走了，必须给我说个一二三来。”

    云禧反问：“你就是这个的，这一件是不是钧窑瓷，你心里不清楚吗？”

    老王：“我的东西，我当然知，但你给我扣屎盆就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云禧：“不让他买就是扣屎盆？你让大家评评理！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老王发面馒似的脸上泛起一层红，“这里都是熟客，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杀熟？”

    玩古董的人“打”是寻常事，但“杀熟”就是品行问题了，这是老王激动的真正原因。

    云禧不玩古董，但家里是中医世家，古董古玩不少，对行话懂那么一。

    但她不吃老王这一，说：“我和小董爷本是小声，其他人本没听见，是你一意孤行非要闹大，现在你来怪我，是不是太不讲理了？”

    其他几个客人都了，他们确实什么都没听到。

    老王：“我不，你既然开了，就得说个丑寅卯。”

    一件瓷几百两，董嘉荣不买，他就少一笔大买卖。

    古董行半年不开张，开张吃半年。

    他损失大了。

    云禧：“好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，那我就好心好意地告诉你，这一只瓷就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几乎一模一样，而不是一模一样，说明有差别。

    云禧从袖里取一只棉手帕，包着瓶拖在手心里，说：“首先从胎釉来看，这一只是黄白，而钧瓷一般为灰白或浅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