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推官：“然则，青霉素确实有效，如果因此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通判笑：“以前只有庸医才会杀人，如今不是庸医也杀人了，江大人不觉得太可怕了吗？云大夫医术超，确实让人敬佩，但青霉素这药既然有这样可怕的后果，就不该轻易推来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，如果等上一等，日后成熟一些再用不是更好吗？”另一个通判也。

    林焕然也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以今天的这个案来说，如果没有青霉素，钟青山的妻绝不会会死这么早这么快，若有宁老先生来治，说不定多用些时日就好了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一千两多了，五百两大家觉得怎样？瑞宁堂一百五五十两，剩的宁神堂来掏。”

    刘大人拱了拱手，“大人英明。这样一来，瑞宁堂负担起，宁老先生和云大夫也负担得起，苦主签了文书，定然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约半个时辰后，去德义堂找周梓安的人回来了，说周梓安一人被麒麟军请走了。

    江推官负责辖区的所有案件，闻言立刻说：“大抵是小季大人遇刺一案有线索了。”

    “啧……”刘大人咋一声，“看来某人要倒霉了啊。”

    林焕然端起茶杯，：“好了，虽然拿不到人，但案可以结了。”

    一人便告了辞，林焕然带着随从回到了大堂。

    府尹回来了，周梓安等人却一个都没到。

    云禧和宁泽清面面相觑，都有些摸不着脑。

    林焕然拍了一惊堂木，“德义堂的关键人已被麒麟军抓获，关于枯荣堂售卖假药一案案清楚，事实明确。大青律例，枯荣堂东家云大夫无罪，申明、李乃串通德义堂二事一案有待一步调查，查明后再行定罪。来人呐，把这二人暂押大牢。”

    云禧看着四名衙役上来，把跪在地上筛糠的二人带了去。

    “恭喜云大夫。”宁泽清小声了一句。

    云禧笑了笑，这是她应得的，没什么好喜的，她更在意钟青山的案怎么判。

    林焕然没有卖关，同样直接宣布了结果，“钟青山一案，律法和理都在瑞宁堂和宁神堂一边。但律法无外乎人，钟王氏的死虽是意外，却也无辜。为抚家属，警戒使用青霉素的诸位大夫，本官判定，瑞宁堂赔付纹银一百五十两，宁神堂赔付三百五十两，二者相加，共五百两纹银。”

    他用双臂撑着书案，极为威严地看着堂或站或跪的一人，“如若不服本官判决，可请求刑复议，退堂。”

    居然要赔三百五十两，这个一开，青霉素几乎就不去了。

    死一个赔三百五，死两个就是七百，总共赚多少银呢？

    云禧和宁泽清黑了脸。

    二人勉揖一礼，转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