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皇后被人扶着，靠着一个枕，虚虚地躺着。目光扫视一圈，全无焦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来了。”她看向初雪，后来的事发生得太突然，她甚至顾不上初雪那边。

    楚皇后看着初雪，试图从她表里看什么，可什么也看不来。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她虚弱极了，说话也有气无力，“你们都有心了，本没什么大碍了，都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发了话，太医也说，她需要好好休息，几个人便都退去，连李宛也被赶来。

    李成暄走在最前，初雪跟在后，看着他背影，步履不停，上就要走远了。

    初雪回对李贞说:“我有些事，不能与你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便小跑到李成暄后。

    李贞还有些懵，只看着初雪小跑的步停在太侧。她低着，不知说了什么，二人的影就这么走远，直到上了舆驾。

    李贞微微张大了嘴，初雪上了太的舆驾……

    *

    舆驾够宽敞，坐他们二人绰绰有余，还空许多位置。李成暄坐在靠右位置，与初雪中间隔几肘的距离。

    初雪拿瞄他，他面上神淡淡，看不绪。但初雪觉得他不兴了。

    她了衣角，拿胳膊肘他胳膊。李成暄把胳膊收了收，依旧目视前方。

    初雪有些挫败，伸手抱住他胳膊，靠上来。

    李成暄还是没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初雪轻咬，松开一只手，去抓他宽大的手掌。在他掌心轻挠几，绵绵的。

    她一面挠，一面看李成暄的反应。

    见他面上没有任何绪起伏，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她嘴往上了，越发委屈，可李成暄还是不理她。初雪只好松开抱住他胳膊的手，从腰侧往里。她手指细白皙如削葱，像一阵微弱的风，到他腰。

    初雪观察着他的神，见他呼略顿了顿，风刮得更加起劲。

    他们坐在舆驾上，经过了青鸾殿，又经过了御园。

    因初雪也在，便不时有人瞧过来。

    初雪试图装得若无其事，可是眨个不停的，和逐渐升温的脸，都卖了她。

    她都结束一场，李成暄还是没什么反应。初雪这回是当真挫败，她委屈地想，明明她才是该生气的。

    初雪撤回手，白玉一般的腕从袖中半截，被李成暄握住，带回去。

    初雪背脊崩直，视线在面前的墙檐瓦之间飞。

    有鸟飞过去，旁边的树叶好绿，好像有人过来……

    她如拉满的弓，握着那支箭不得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