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、因为我？”

    到艾希礼打结。莱斯提亚看他那副又开心又难受的表，就知他肯定在疯狂复盘那天错了什么，并且正全速奔向“什么都错了”的结论。

    她决定直接解开谜底：“我不是说过吗？我一想起这场对话，就觉得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撕破阿诺德的假面，莱斯提亚看清了很多从前忽略的事。比如，她以为至少能到互相尊重的未婚夫，其实从来都清楚如何运用他手中的权力。

    仅凭一纸婚约，阿诺德轻易拥有了她，轻易到——她能否有机会完成梦想，全在他一念之间。他只需居临对她施恩，再忍辱负重、割权让利的姿态，便能换得她心存亏欠，甘愿脱衣服。

    因此，十六岁的她从那场简短的对话中得到的，不是温的支撑，而是尖锐的讽刺，每一句都提醒她“你本可以”、“你本不必”，令她在艾希礼面前自惭形秽。

    丑陋不堪的嫉妒，低尘埃的仰视，无一不将她一骄傲踩碎，让她忍不住问自己：你拿什么和他比？你凭什么和他比？

    为什么他可以自由地钻研学术，你却连完成学业的机会，都必须用来换？

    为什么你现在才发现，原来可以有另外的选项、原来——这本不是一选择题？

    “……我嫉妒你。”

    莱斯提亚闭了闭，继续：“嫉妒得要发疯，觉自己输得难看极了，又不肯这样认输。”

    像个即将溺毙的人，被无宣的愤怒和不知该投向谁的怨恨吊住最后一气，回光返照般挣扎着，误打误撞浮面，摸到了岸。

    她说得很象，艾希礼却懂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讨回来。就在这里，在我上，十倍百倍地……”

    他捞过她的手，贴着自己脸颊。莱斯提亚隐隐意识到他在指代什么，“倒也不必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想吗？”艾希礼低亲吻她掌心，“真的……一也不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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