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方，他便已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皇后乖巧的谢恩，让他想起月光那张狡黠的脸。他隐隐有不好的预，带着还曦回到羲和后，预果然成了真。

    皇后没有现，反倒是陆月悠被安小海领来了羲和。

    陆家小得来他数日的赏赐，穿着与面，已与妃几分相似。这中的布纹样大同小异，看久了乏。他让江羽送去承乾的东西，并非珍奇，陆家小却看得十分珍贵。

    陆月悠眉目虽生得惊艳，可鼻与都像信国公夫人，整张面容看来弱柔。

    他年少看她清淡的打扮，与京都城里那些妆贵女们相比，别有一番自然之。而此时，那支金镶玉的凤簪，在她发髻上并不相称，却似并未有人告诉她…

    凌烨不必问安小海，也知皇后有各理由，只与陆月悠，“你来了也好，过来陪公主一儿用膳。”

    还曦却往他后缩了缩，“陛，我想与皇嫂用膳。”

    凌烨抚了抚小妹的后背，“陆是皇嫂的小妹。你不必怕。”

    还曦自是认得这位陆的。四皇兄还在中的时候，陆便尝借着来看望继后的功夫，与四皇兄送心与香。

    她本该称人一声四嫂嫂，可四皇兄明明去了西南封地，这位陆如今却还皇…

    陆月悠依着圣意坐来桌边，问婢兰心取来个香，送去皇帝面前。

    “月悠新了几味夏日里用的香料儿，这香也是新作的。陛若不嫌简陋，带着上一能祛暑，二能防蚊虫。”

    还曦不明白，一年前还对四皇兄嘘寒问的人，怎要与她的三皇兄送起香来。她忙怯怯声儿：“四嫂嫂与四皇兄也过一个一样的，还曦见过。”

    凌烨目光在那香上扫过。养心殿常年燃着的龙涎香，同有驱蚊静心之效。他的龙袍寝衣也一一由婢们熏过，这香于他实属多余，不外乎是姑娘的一心意。

    小妹这一声“四嫂嫂”却是提醒了他几分。

    早在那场与辽人的死战之前，姑娘与四皇弟订婚的喜讯，便传来了军中，击断了他与京都城最后的牵挂。

    征前姑娘送给他那副刺绣的腰带，被他用剑划破。碎片散落在城楼之，被辽人的铁蹄踏了泥沙。

    他不打算回去了，师傅用躯与三万大周将灵守住的城堡，由他来守护。唯有赴死一战，方不会辜负。

    如今坐在他边的姑娘，被小妹那一声“四嫂嫂”叫得面张。他不不慢问她：“与四皇弟定亲的时候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…”姑娘垂眸答着话，声音有些虚弱，“月悠是…是尊着姑母太后的意思，与翊王殿的。”

    他不打算多问。太后将那桩婚事全权揽在自己上，保着姑娘这一副无辜可怜的姿态。可太后是什么样的人，他心中有数。

    还曦将不喜这位陆的小心，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。凌烨偶与她夹菜的时候见着了，便就顺着小妹的意思，让姑娘先行退。

    “还曦有些认生。今日你先回承乾，朕陪她用膳。”

    姑娘面上闪过一丝失落，却依旧挂着一副勉的笑容。“那月悠便不扰着陛和公主了。”

    待安小海将人领了去，凌烨抬筷夹了鱼放去小妹碗里，“快吃。”

    还曦挑着鱼放到嘴里。看着一旁的皇兄，却又迟疑起来。

    “陆与皇嫂生得好像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”他轻声答应，并未抬眸，再夹着块排骨放去小妹碗中。

    “那…皇兄会不会不喜皇嫂了？”小姑娘皱着眉，眨着睛望着他，满面都是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