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羽恭回，“承乾里没了大总，务府那些才们仗着势，克扣了用度，别的尚不显，可冰块儿已小半月用不上了。再加上这几日御膳房怠慢膳，今日的午膳好似都未曾送去…”

    江羽话停了半晌儿，也没听得皇帝说什么。只好略微抬眸，偷偷打量了一番上首之人的面。

    皇帝手中的笔顿在半空中，目却仍停在案上的纸张上。虽隔着殿小半片的距离，江羽也能察觉几分皇帝上的冷意…

    “吃了苦，还气什么？”

    皇帝音放得沉，似仅是对自己的碎念，若不是殿安静，怕是旁人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江羽听得来，皇帝气里提的是皇后…他这话接了去：

    “务府与御膳房这事儿办得不大地…没了大总，可那苑里住着的可还是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皇后她自己为何不来与朕说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听得皇帝话里的冷意，江羽未敢再多言。

    江蒙恩正替主续了一盏参茶端来，正听得方才二人说话。

    这陆家小傍晚的时候，分明就替承乾来了，该是要言和谢罪的。主却不想见人家，这时候却问起来皇后…

    江蒙恩斗胆上前接了话，“陛，这承乾里没了大总，娘娘外怕是不方便。听闻这几日将妃嫔们的定省都免了。”

    试探了番主的面，江蒙恩方接着问，“这承乾的总的位置，陛心中可有人选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简单二字，直打消了义父义两人的念。这人选之事儿，仍是拿在圣上手上的…

    **

    承乾的前院儿里，灯火已渐渐暗淡。

    凉风习习，拂动着院里的老樟枝叶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兰心端着粥与小菜推门了厢房，送去陆小面前的桌案上。

    “陆小，御膳房今儿傍晚送来的就是这些了。您且用着吧。”

    陆月悠扫了一那些粥咸菜，心中不觉烦闷。便就是在桂月庵中清修，山中鲜笋、溪活鱼、尼姑们自的蔬果，也都无一例外先着她的客房里送。

    若今日见得陛，她还或许还能求得些许庇佑。可偏偏不如她所愿。

    她挑剔起兰心来，“这时候送来，到不如不吃了。都拿去喂猫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兰心是外院儿里的婢，不比伺候在后院儿皇后娘娘边儿的，平日里事儿多，这些日以来，还得特地侍奉这位陆小，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

    忖着陆小的脸，兰心只觉冤枉。如今承乾里，谁的日又好过了，又不是只有她。

    正不知如何是好，兰心忽听得外冉公公喊她，便似寻得救命的稻草般，“小先用着，冉公公寻婢，怕是有别的差事儿的。婢便先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