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檀也与他微微颔首：“多谢…”

    桂嬷嬷从江羽手中将人接了过去，方护着主回寝殿换衣。主脚惹了泥，上也沾了雨，换新的，方好去见圣驾。

    “娘娘可是要与陛说和了？”

    星檀笑了，“是吧…陛拿着多少人的命，我与他拗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哎…”桂嬷嬷亦知小小的事儿，“娘娘若不喜，将来便多让小小去。”

    却听得主声音里定着：“今日，我得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养心殿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星檀扶着江羽袖的手，已然有些发僵。

    案台后的人不动声，仍在翻看着手中的奏折。

    她与他行了礼，“臣妾见过陛。”

    皇帝目光未动，只淡淡，“皇后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羽却开替她回，“娘娘方在湖边受了些许惊吓，才将娘娘还给陛。”

    听得惊吓二字，凌烨方抬眸打量起殿上的人来。见得那人安静立着，并不似被什么惊吓过。只是那双手不得安放，拧在小腹前，被她自己得惨白。

    江羽曳着义父的衣袖，一儿退了去。

    皇帝的声音从上首传来，冰冷带着些许试探：“不打算说话，来养心殿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请陛放过我阿兄。”

    那人手中的奏折重重撂，“后勾党外朝之事，本是规禁忌，于皇后，倒是形同虚设。”弹劾陆家世他昨日才将看过，皇后居后，消息却很是灵通的…

    星檀顾不得什么规。这半年来经孙谦弹劾过的人，无一幸免，放的放，抄家的抄家。到底是孙谦在弹劾翊王党羽，还是皇帝悄声默许的一场复仇，无人说得清楚。

    而她只有那么一个亲亲的阿兄，“陛若是要臣妾的命，臣妾与您便是。求陛放过阿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殿半晌无话，窗外秋雨连绵，雨滴落地的声响，在殿徘徊不去。似锣的战鼓，又似蚊虫闷响，闹得人心烦意。

    上首的声音再次传来，缓慢地，带着些许挑衅：“所以，皇后要朕放过世，是已经想好与朕的条件了？”

    星檀似是了无知觉，前茫茫的一片灯火之中，仅见得那鹰鹫一般的双眸，看着自己，如看着那只落网的猎。

    她问他：“陛有了月悠…还不够么？”

    皇帝里闪过一丝狠辣，起缓缓朝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星檀见得他嘴角勾着的笑意，目光方忙垂落去脚的绣鞋尖儿上。不记得多久了，她不必沾染那床帏，也不必吃那苦涩的药。今日怕是不行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