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纤玉手提起银丝玉壶，与他沏上了一盏茶。

    “臣妾尚在小日，不能陪陛饮酒，便未让他们准备。”

    他打量着那双低垂的眸，嘴角抿着的笑意。自行那日因她病灭去的心火，此时竟渐渐而又生…

    “饮酒伤，朕陪皇后用茶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新的龙井。可惜了，前两日过了雨，这几天不见秋。不然得用来泡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着。等回有了，朕再去承乾里饮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答得轻巧。那大掌糙，却骨节分明。白玉扳指依旧圈在拇指上，似早已成了的一分，不能离弃。

    离神之间，那手掌却探来她面前，握起她的手，轻轻了。

    “倒好，是的。”

    星檀笑着指了指脚两个汤婆，“若没有这个，桂嬷嬷可不准臣妾上船的。”

    “桂嬷嬷…”他想起清院里那嬷嬷对他的控诉。“桂嬷嬷待你很是上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陛呢？”她顺势接了话去，又直直看向他里。皇帝的眸，从来不心事，此时却微微颤动。星檀忙垂眸来，未等得他的回话，也不求。

    她能读到他中的怜悯，这廉价的，稍加渲染，或许能为她所用…

    她挑起一旁的明灯，放来矮案一角。“陛看看，这明灯上的佛陀，临得好么？”

    凌烨拨动那纸折的明灯，果见得一尊白描的世尊像。“是皇后画的？”

    星檀摇：“公主不喜门，得知臣妾生病，便作了这明灯，许是想让佛祖庇佑臣妾痊愈。方门的时候，恰见羲和的人送来，便带上了一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还曦…”

    凌烨中念念，却看向舱外铺满面的灯火。还曦不喜门，更不喜夜里灯火鼎盛之，比如今日这地方…

    两年前，父皇病重。太嫡兄前往城外灵山寺替父皇问天祈福。还曦也跟着同往。然而一场大火，将寺院烧净。还曦虽被人救，却自此落得害怕灯火的病。

    再加上回城途中，亲目睹太嫡兄被东厂绞杀。自那以后，原本活泼可人的，越发向起来。

    想到此，凌烨微微叹息了一声…

    回神来的时候，前却徒有淡茶与菜肴，皇后，和那盏明灯，一同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他忙抬眸寻去。船尾忽地一火光，目惊心。皇后的影在那火光之中，上的披风也随着大风扬起，掀起数朵火…

    星檀立在风里，捧在手中的明灯，将将落船尾的纸灯堆里，便扬起一片汹涌的火光…

    她静静等着。

    上回在公主书房，她便见得了这盏明灯，问起公主，方知是公主画给已逝的先太殿。今日午，她便依着印象，了一盏相似的。那白描的墨迹将将透，便被她带来了船上。

    腰上已是一，她被人揽了过去。那双鹰眸里燃着愤恨与斥责，“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臣妾不慎，失了手，让那明灯了去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