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了秋，夜里容易饿。姑姑若不嫌弃，这果拿去，夜里作零用。”

    邢倩见得前的绣牡丹的锦，心想那酥果乃是北疆贡品，该是陛赏的。中侍与婢私相授受，早有先例，多是不可言说，却又被主们默许的…

    江蒙恩年岁不，却早任都领侍之职，与婢们而言，是贵人。可她不过帮着娘娘来打探几回消息，并不必将自己如此卖了去。

    邢倩忙退却了一步，“江公公有心了，娘娘待人宽厚，承乾中亦是不会亏待婢的。这些果珍贵非常，江公公还是留着边享用吧。”

    江蒙恩见得她的面，倒也没有求的意思。只是那席话中，推却之意明显，到底是他太过心急了？

    他收回手中的东西，笑，“如此便也好。”

    那人听得与他福了一福，又告了别礼。江蒙恩见那缓缓走开的影，叹了一声气，方喊来后两个儿孙们。“还不走？”

    两个小侍笑嘻嘻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总，那酥果，给我们吃吃可好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秋凉得贴膘儿了，才昨儿夜里便饿得慌，四寻不见能吃的，只能挨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兔崽们，了？”江蒙恩呵斥一声，方自顾自走去了前，临行将手中那锦往后一抛。两个小侍便忙不迭接住了，拆开里的酥果，你一我一地吃得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清晨的秋风，丝丝缕缕落心弦，将最后一丝烦闷带走，只留一片清静。

    星檀用过了早膳，便让银絮端着笔墨，来了观雨亭。想画来几副扇面儿解闷儿。

    正选好了画面儿，调好了颜。冉公公却来通报了声儿。

    小祈王又来承乾混吃喝了。

    星檀许了意，冉公公方将小德和小祈王领了来。

    小德还在作礼，小祈王便敦敦跑来了星檀脚边，一脸好奇望着桌上的笔墨与画册：“皇婶在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正要临扇面儿呢。祈儿可想一起？”

    她了小娃儿嘟嘟的脸儿，昨日被邢姑姑三番两次的提，可在小娃儿面前，她却依旧提不起什么防备之心。

    她只隐隐觉着，鉴别人心善恶，或许并不需要多余的言语。

    “祈儿也想跟皇婶一起作画。”小祈王眨着睛的模样，让星檀更是无法拒绝，只好让桂嬷嬷将人抱到小石凳上，又挑了一块儿上好的白丝扇面儿给他。

    “小殿想画什么，便就随意吧。”

    “皇婶怎么也会画扇面儿？我阿娘也喜，以前，太爹爹一有空，就会来陪着阿娘作画。”

    星檀手中正落去的鼻尖，瞬时顿了一顿。

    她很是吃惊，这小人儿提起他已故的阿爹和阿娘，睛里竟看不到一丝伤或遗憾。仿佛那些残忍血腥的故事，不曾经过他的小世界，唯独只留了好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说起先太殿，和先太妃娘娘…”星檀温声试探着小人儿，“祈儿可知是谁害的他们？”

    小祈王了，“祈儿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