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皇帝又来什么？

    玉妃忙起与皇帝作了礼，可方才娘娘面上尚有几分笑容，此也都沉了去。万寿节那夜的始末，她从人中，听得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信国公府乃京中有名的耽之家，陆二小当众魅君讨，莫说娘娘这个，信国公的面也是挂不住的。除此之外，陆二小年少时，又与皇帝有过些许缘。那日当着娘娘面儿，想要旧复燃，娘娘许是有些吃了味儿…

    玉清茴只能知得这么多，便听皇帝免了她的礼数。

    凌烨殿许久，玉妃都尚且知礼节，皇后却坐如泰山，丝毫不动。他来陪人家用膳，唯有与自己寻了个台阶。

    “玉妃在也好，便一儿用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玉清茴听得来，陛这许是来服的。可娘娘一双目光垂在桌案上，并没有要迎着人的意思。她自只好先落座回来，见皇帝起了筷，她方也与皇后夹菜。

    “娘娘吃的糖醋排骨，多用些。”

    星檀方吃一，却见碗里又多了一块儿，糖醋排骨…

    “瘦了，多用些。”皇帝话里，温声意。

    她自夹起多了的那块儿排骨，“不慎”落在了案上。“脏了，臣妾便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玉妃却见皇帝眉心一拧，想来娘娘话中意，陛也听得明白。看皇帝落了筷，席间一度无声，玉妃只好打起来圆场。

    “昨日得陛恩典，臣妾见了父亲一面。这是父亲从外如意楼买来的十二肖月饼，陛也尝尝？”

    凌烨目光落在那木盒里，“这外的心，确也得致。皇后可尝过？”

    “娘娘与臣妾方一儿尝了个玉兔香的，娘娘还说，那其中果酱，很是别致。”

    凌烨还犹豫在那些不同的生肖之间，却见皇后抬手来，替他选了个撂在了他碗里。

    “这哮天犬，三心两意，黑芝麻馅儿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会骂人，也好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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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2章 秋雨(17)   塔

    了夜, 一场大雨得淅淅沥沥。

    疏影阁地方本就不大，院中摇曳着的老梅残影，如在风中起舞的妖。

    陆月悠抱着樽檀木的观音像, 将自己蜷曲在佛台底。佛殿里两盏明灯, 便是这疏影阁里唯有的两盏灯火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自己这佛台窝了多少个日夜了。

    这疏影阁里，连光都是冷的。

    陆月悠也是那日被江总送来之后，方听院里那疯癫的老嬷嬷说, 这疏影阁可不是什么好地方…

    西殿住过先帝的淑妃, 当年意图谋害元惠皇后，被先帝赐了毒酒, 最终穿肚烂, 不得善终。而东殿里住过吴家，她是认得的, 早几月因满门被皇帝放抄斩，不堪受辱，将自己挂在了院里那颗最老的梅树上。

    佛堂的门，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。

    男人颀的影, 现在门前。手提着一盏灯，带着一萧瑟的风雨。

    她本能地爬了过去，抱起来人的膝来。“求求你, 救…救我。让我见见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