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的？”一提起那些雪人儿, 还曦眸中都亮了几分。“都太可了。”

    星檀笑：“冉公公收了几个小徒弟。回再落雪，你让人来承乾，传他们去羲和，给你上几个。”

    “回…”

    “回皇嫂便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凌烨听得，亦跟着了手中那枚平安扣, 嘴嗫嚅着，却什么也没说来。

    星檀抚了抚公主的发，“我不在，公主也要好好度日。”该吃吃，该喝喝，让自己每日都开开心心。星檀心中自是如此希望的。

    皇帝却接了话去，“钦天监选定的吉日，在除夕之后，许还有一场大雪才到。”

    星檀看了看那人，“那便不等着吉日了。前方的将士们又何尝能过除夕。便就待过几日小年的时候，亦是吉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皇帝话中迟疑半晌，方替她寻了另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“陆世就要归朝，皇后不想见见再走？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星檀怔了一怔，一旁还曦也的望来她面上。星檀想了想，方定了主意：“阿兄与阿嫂若有心，会来桂月庵探我的。”

    她记得幺妹往桂月庵清修的时候，母亲可不是隔三差五往城外去么？

    “便就定着小年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凌烨被她噎了一噎。原钦天监算着两个吉日，一在年前，一在年后，他不过想将人再留一留，却是被她一将话说绝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皇后不好，施太医会跟着皇后同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桂月庵是皇家女眷修行之地，施太医是男，怎么好同往？”

    “皇后无需担心。朕自会让他安置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星檀唯有低声谢过了圣恩。却见小公主一把起，将皇帝手臂重重地一推。

    “不让皇嫂去都不行么？亏你还是皇帝！”

    男形稳重，皇帝素来习武更是如此。小公主人没推动，反险些将自己撞去了地上。星檀忙扶着人，皇帝亦伸手，将小妹稳稳扶住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星檀亦是坦然。她此行求个清静，已经与他无关了。

    “公主委实不必怪责陛。”

    “我此行，是与大周将灵祈福超度。”

    凌烨的目光却落在她面上未曾离开过，听着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，他却只想在那双眸里寻得些许留恋，然而一丝都没有。方扶起小妹之间，他无意碰上了那只温的手掌，可如今上唯有些许冰凉…

    还曦将将起了，便躲去了皇后后，撇开小脸也不愿见他这个皇兄。他一时无话，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小妹。

    山却来了人。

    江蒙恩脚步匆匆，往亭中一拜，“陛，养心殿来了新的战报。宁大人他们都在候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看向皇后，又寻着小妹的眸。到底是落了空。

    皇后目光直直落在案上的茶间，声音里却轻柔着与他，“战事急，陛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扶着案边起，上却有些沉，似是走不开来了。皇后却并未再话，一片沉寂之间，唯有江蒙恩往这边靠了靠，指着往山的小径，“陛…这边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