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了不知多久，车窗外忽的一声声嗖响，将人的心弦猛地扯了几分。星檀睁时，清茴面上亦有几分惊骇，不必多问，是与她一样被外的动静惊吓到了。

    那嗖响声不曾停，甚至更近了些。兵士们喊声四起，脚步声林不堪，猛然升起的火光，将车也照得敞亮。

    星檀正探去车窗看看，却被清茴拉了拉，“别动，外都是箭声。”清茴虽未多习武，自幼跟着父兄上过几回校场也耳濡目染。那嗖嗖的响声不是别的，正是火箭之声。

    “知了。”她将将从窗边退了回来，一支火箭正穿过车窗，在了对面的车上。清茴拉着她的手了，只那车帘惹了火，一瞬便烧了净。

    二人取来袋，将里的用来扑火。车已停了来。车窗外翊王的兵士中箭的中箭，燃火的燃火，是另一番目惊心。

    星檀心却忽的了，她猜到了些什么，没顾清茴仍拉着她，直从车窗探了去。

    火光之中，两军锋。又一支火箭来，照亮来路，却死死钉在了车旁的泥地里。

    皇帝一银甲，染着明艳的火，正持剑杀了两个小兵，又被翊王那两名副将缠上。那双鹰眸中耀着火焰，如有应似的，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心一，连忙退回来车，窝在角落，不敢再动了。

    她不想见他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卸皇后的份，她还要会江南侍奉祖母，清淡一生。

    却听得方才看过去的方向，皇帝重重一声传来，“停箭。”

    那些火光嗖响戛然而止，星檀心得却仿佛不是自己的。他看到她了？

    车旁脚步却愈发了起来，似有兵士往那边攻了过去。清茴抚着她的肩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他来了。”她拉着清茴：“我们不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厮杀之间，凌烨的确看到了那辆车，却没见得皇后。那些火箭一支支往那边飞了过去，他心间那，似又被撕开了一回。他怎么能再伤了她？

    如果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只要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那些小厮不足为患，那两员山匪却是悍将，趁他令不备，一刀已刺来腹前。他早不记得这些苦痛，冰凉的刀刃划过，却让他更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“清茴，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见人要推开车门往外去，星檀忙去拉了拉。“外得很，稍有不慎便会被误伤的。”

    “清茴知驾车，让我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行。”

    星檀话未落，车门却被人一把推了开来。来人一盔甲，面上挂着血迹，见得她们二人，嘴角却扬起难得的欣喜。

    “二位娘娘果真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陛连夜发兵，便是来寻皇后娘娘的。末将贺习章，这就护您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回去哪里？她不会回去。

    可还未等她开说什么，车忽“嘭”地一声响。那自称贺习章的却已经倒了去。是清茴用一旁的小木匣将人打了。她望向清茴里，是与自己一样的笃定。

    车门外晃过一阵影，星檀这方见到些许希冀。是江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