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江羽说，今晚会送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“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星檀这才看向清茴，“两军议和，我不能翊王的人质，我也不想再见他。”

    清茴很是清楚，星檀中的“他”是谁。“那我们去江南。”

    “清茴，我有些不舒服。能不能帮我请金大夫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又发了？”清茴伸手来探了探她的额。

    星檀摇，“只是有些气和小咳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午夜的风，得愈发烈了些，月却很是清朗。

    江羽骑行在两驾车旁侧，迎着夜，护送着星檀一行上了陆。从此往上游渡去，有三十里路。天明前赶到，他方能将人送上渡船。

    他行在一侧，不时往车窗中探望。方从军营中来的时候，里还有几声小咳，而此，他的小郡主似是睡熟了。那是他心中仅剩的一方柔之地，今日终要最后的别了。

    渭面上泛着清冷的月光，江南的月光比这儿的，如般地亲切而温柔，江南的人也是。

    他心中有些怯怯，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喜悦。扬在心一路，整个人便如新生一般。

    车停在渡的时候，天依旧晦暗。天明未至，开渡船的人，也还未来。车中又响起几声小咳，他方从上来，将车门推开一儿小，看了去。

    郡主靠在玉清茴肩，睡惺忪，似将将醒来，他只对她微微颔首。却听她开。

    “承羽哥哥，我们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再睡一会儿。天明的时候，才有渡船。”

    她将自己撑了起来，寻来他边，缓缓拉起他的衣袖，“你会送我到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就到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郡主渡了江，对岸挂着江字牌的车，会送郡主去江南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江羽…还得回去大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两军和谈，翊王若知了你的份，与皇帝一样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冷笑了声。“不会的。”他原还有话说，见得她里泛着的月，却突然不忍打扰了。“离天明还有一段时日，江羽冒昧，能否再多陪陪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星檀挪了挪，往车外去。玉清茴忙与她送来披风，护在肩。如那时还在皇一般，江羽伸右臂与她作扶，将她送来了车。

    她手中着个袋，并未让他发觉。

    方才她看过金大夫，金大夫说她小咳未愈，是余未清，还得多喝一段时日的药汤才好。她却让清茴趁机从金大夫的药箱里，寻得那瓶麻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