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他说十余日后就走。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的声音有些迟缓，“那庵中有尸着，我便以为你真的去了…”

    “是…”陆清煦缓缓答着。

    五岁时在宝相寺中被咬伤后，留了疤，临去了江南，总觉得不好看，祖母便寻人与她特地了一个脚铃，好挡着疤。

，“是那里寻回来的？”她不愿提起那个地方。

    “那，多谢大人还保留着。”

    是没错。只是今日午，皇帝问话，一句未提西凉政务，却全是问及妹妹。

    西凉建筑简单, 不比江南讲究说法儿。这几年她不在江南, 苏杭又时兴起来了船舫。要论雅致，得看许员外家中的“烟浮居”；要论大气磅礴，得看江南首富家中的“湖山浪迹”。

    “是陛亲说要借宿在此，我自也不好抗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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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最后，皇帝问了一句，让他有些摸不着脑。

    月悠悠, 夜凉如。

    他那时只一一答着，却想起阿檀“亡”的那段时日，皇帝在中思念痴狂的传言。只是后来直到，阿檀一心要忘了那个人，他便一直未曾与她说过。此时想起，却总觉过于残忍了。

    陆清煦见小妹回来，方忙从座椅上起，迎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行得快，李家正来迎客，喊了她一声，她却也没顾上应声。想躲的没躲过，人还住来了府上。她只想着这接来十余日，还是不门的好，省得遇见。

    “她原本胃便不好，这西凉的味可还用得习惯？”

    丘禾从外来, 送来她用惯了的药茶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，可有遇见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她这三年来，可养好了些？”

    将将来北疆的时候, 阿兄请这儿最好的大夫与她调理。喝了十余副方，小咳的病方渐渐好全。只虚的病, 还需继续滋补着。

    她自又和着气问了问，“大人预备何时回京？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二人不知不觉已到了太守府门前。皇帝抬手指了指太守府的门额，“此行来访，我暂住在太守府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她本盼着快些到府上，到了他自然会走。这却忽落了空。

    “扰着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只是来办公务，我也不是陆星檀了，不是么？阿兄。”

    晚膳后，屋里燃着一缕檀香。星檀正翻着江南寻来的园林图景，一幅幅小画儿都集在一本厚厚的画册里。

    儿时在苏杭, 祖母常带着她在这些后眷中走动, 多少都能见识些。可如今，也只能看着画册解解馋了。

    他如此答话，却见皇帝眉间闪过一丝恍然，中嗫嚅着念念有词：“果真该是她…”

    “赶我走？”他话中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陛…可有与你说什么？可有提，要你回京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，我先回院了。大人自便。”

    “阿兄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市上，已经遇到了。”见得阿兄中的担忧，星檀方将在军营便已与皇帝遇见的事儿说了来。她却仍有些不不愿，“阿兄为何还留他住在府上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民女只是想，到时阿兄让与大人准备践行宴。”

    第77章 芽(14)   顾虑

    丘禾已在院前候着她了，见她回来，忙来扶着，“小回来了。世爷等着你好些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有说了什么好人家？”

    “她脚踝上的那疤，可是被什么小兽咬的？”

    他目光里藏着几丝颤动，“十余日，不多。许是得要扰着姑娘了。”

    陆清煦见妹妹面上不悦，却想起午在书房的事来。

    他中忽有些沙哑，理了理方继续，“直到有人说，在翊王大军中见得你和玉妃。”

    这药茶依旧是那位大夫的。都是温补的甜药，不涩。每每三月，还得调一趟方。

    “是。当年阿檀与母亲一起往宝相寺礼佛，在寺门外贪玩儿，被那寺中的黄大仙惩治了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在画室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