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琳既不悦又好奇地回过。

    正如她刚才所觉到的一样，她的后只有一面大的镜，但她立刻意识到是什么让里德尔惊诧了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了吗，波琳？”里德尔轻声说，他压低了声音，但这完全无法掩盖他那发自心底的激动，波琳看见他的脸因兴奋而扭曲了，充满了狂喜，这喜悦没让他变得更加英俊，反而显得有些狰狞，他用力地攥她的手，几乎把她攥得生疼，“我看见我成为了最伟大的巫师，我知我会的，我就知！我战胜了死亡，所有人都注定铭记我的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波琳看着那面镜。

    她完全没看见里德尔所说的场景。

    她微微蹙眉，仰着，凝视着金框落地镜篆刻的文字，从右向左，轻声读了来，“我显示的不是你的容颜，而是你的渴望。”

    “厄里斯。”她喃喃，“.望之镜。”

    这话就像是一盆冷从里德尔的上猛地浇了来，他一个激灵，僵地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地看着那面镜。

    他们沉默地看着那面镜，直到波琳轻声打破沉默。

    “至少，”她说，像是在开玩笑，“我们确定了，你确实非常渴望永生，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的渴望非常烈。”

    里德尔的脸颊动了一，他没有说话，仍然面无表地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波琳仍然凝望着那面镜。

    “我想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，”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，“越无大志的人在这面镜前显然越平静，我认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你。”他突兀地开，暴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
    波琳愣了一。

    她终于回过，惊讶地看着他，像是忽然听不懂英语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，我在镜里看见你了。”里德尔仍然没有看她。

    他英俊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，他用一的声音说，“你就站在我旁边，我们站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波琳仍然用茫然的目光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里德尔终于回过，他面无表地望着她，“这代表着，我希望你一直和我在一起——很显然。”他说完，地盯着她，“那么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告诉我，波琳，你在镜里看见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波琳看起来惊讶极了，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好像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理解。

    她缓缓地移开目光，重新看向厄里斯镜。

    “我，”她说，“事实上，我本没想到你会在镜里看见我，直到现在我仍然非常惊讶，我甚至怀疑你是在哄我开心。”她顿了一，“所以，”她不确定地问，“你真的这么希望你的未来里有我的存在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你没必要在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上反复诘问我，”里德尔冷冷地说，“考虑到我已经如此……坦诚。”他意识握了波琳的手，地盯着她的睛，声音冷，用发号施令的语气命令她，“——告诉我，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但这次波琳意外地安静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我步知识的殿堂，和永恒的知识永存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以前就想过，果然。”

    里德尔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