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不是这么说的。”他虽然嘴，但还是到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“我说真的，我同桌，一男同学，到现在还跟你一样，他说就是因为小时候总不听大人的话，所以被诅咒了。”

    庄嵁握着瓶的手放松了些，被她严峻的神唬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，害怕了吧？”见他脸上现愁容，她乘胜追击，“你现在开始听话还是来得及的。”

    庄嵁喃喃：“你算什么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来，第一步，帮我拿会儿篮，”她把篮往地上一放，“男孩柔柔弱弱的像什么样，来！锻炼锻炼。”

    前几天介舒刚军训完，跟他炫耀了好久，故而庄嵁刻怀疑这句话是从教官那里学来的。

    他吃力地提着篮跟在后面，耳边依旧是她嘚瑟的篇大论。

    篮里放满了她自己吃的东西，重极了，庄嵁越走越累，有想哭。

    终于熬到了结账，正逢周末，收银台边排着队。

    庄嵁好不容易得以把篮放在地上休息一会儿，心的不快仍然淤积着，于是任凭介舒喋喋不休，他就是不接话。

    她灵活地侧坐上分隔队伍的铁杆，队伍往前走了也不来帮忙，心安理得地看着庄嵁把篮提起又放，一连几回。

    “你知保尔柯察金么？你知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么？”还不忘炫耀知识顺便鞭策他。

    庄嵁盯着她搁在低横杆上的脚，她穿着一双黑凉鞋，脚背很白，隐约能看到青，像白的树叶。

    一念之差，他伸手扯了一把她的脚脖，全然没想过后果，就是单纯想吓吓她。

    收银员听见队伍里传来惊呼，四寻找了半天，经后面排队的客人提醒才发现地上躺了个女孩，后脑正好磕在货架角上。

    有陌生人拿餐巾纸去堵女孩上的血，一整包的白纸不多久就成了一堆淋淋的红团。

    旁边有个更小的男孩比女孩哭得还惨，不知是不是古装剧看得太多，正跪在地上哀求宽恕。

    傍晚，介舒打完破伤风针被爸爸牵着走急诊室时，庄嵁还坐在他爸上泣。

    庄阜被儿脆弱的心灵逗得笑个不停，调侃：“小，你再哭就是鳄鱼的泪了。”

    介舒被纱布包得像个大苍蝇，在大人面前却一贯表现得十分懂事，安：“弟弟，没事的，不用哭啦，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庄嵁闻言从庄阜肩膀中抬起，正面撞上她限定于他的恶微笑，一时心惊，哭得更凶。

    那天，他了整整一夜的噩梦。

    第五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