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竹有些惶恐，连忙磕：“婢知错！婢不认得源公，只因婢拿到的那需赐礼的名单上，源公的年庚是三岁，婢还特地对了好几遍！哪知回再去查那名单时，不知已经被谁给换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念云心里叹一声，也不过是个小姑娘，不知又被谁当了枪使。

    李源得了那翡翠镇纸，稍稍多看了一便知是难得的好东西，里便十分诧异。

    这女史已经知了元日的岔，见郡夫人唤她，心里十分忐忑，伏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淡竹重重地磕了个响，举起右手发誓：“夫人相信婢！婢所言，句句属实，若有半句虚言，天打雷劈！”

    她把语气放得温和了些，叫那女史抬起来，见她面上并无不合宜的脂粉，整个人看着十分老实憨厚，遂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，为何东来女史？”

    倒着一路念过来，见着给平辈的年礼要发完了，玉竹也开始着急起来，大冷天的额上都要急汗来。

    这边厢又叫了绿萝查实当

    李源还要推辞，一旁那些侧妃侍妾们起哄：“二郎拿着罢，值什么，你嫂嫂可是带着五百多抬的嫁妆嫁来的，好东西有的是！慢说是一对镇纸，便是十对百对，也不在话！”

着所有人的面这个岔，不知又是谁来的妖蛾。

    李源只好谢过大嫂，收来。

    念云笑：“我一个妇人家，反倒叫明珠暗投了。你拿着罢，你我叔嫂几乎没见过面，权当是个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念云想了想，：“叫那女史来回话。”

    待得元日过了，念云得空便悄悄叮嘱绿萝留意，那日的礼单是谁拟的。

    李源忙推辞：“既是嫂嫂的陪嫁之，源怎好夺人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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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少年站起来行礼谢，那少年穿一宝蓝袍，样貌同李淳并不十分相似，更秀气些，带着些羞赧，“多谢父亲，多谢嫂嫂，祝父亲万事和顺，祝嫂嫂和哥哥举案齐眉，嗣兴旺。”

    念云蹙眉：“你所言可属实？”

    念云笑：“这对翡翠镇纸，是早年缅甸国贡来的，先帝着人打磨成了一对镇纸，后来赐给家母陪嫁，如今又随我到了东。听闻二叔十分聪颖灵慧，四书五经都已经读完，圣上也是赞不绝的，想着只能与了你，才不算辱没了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念云沉默地看了她片刻，挥手叫她退了。

    念云忙叫过绿萝，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，绿萝又在玉竹耳边叮嘱了几句，于是玉竹取的动作慢来，又多说了许多吉祥话儿，拖延着时间。

    好在宜秋离的不远，绿萝已经及时回来了，茴香看见她手里的东西，便在李源的名念：“御制文房四宝一，缅甸国翡翠狮镇纸一对。”

    念云：“如此说来，也是穷人家的孩，能识字女史倒也难得。”想了想，才问到正题上去：“那元日的赐礼是你拟定的？”

    念云自然知是宜秋一向俭省，绿萝急之寻不到可当年礼的东西，只好拿了她心之。

    不多时那女史来了，不过十三四岁一个小姑娘，中规中矩地穿着蓝布褙，发也是中规中矩的结成双鬟。

    绿萝：“我已查了，此事由司仪那边负责，那日安排的是一个新来才一个多月的年轻女史选的赐礼。”

    那女史：“司仪姑姑给婢赐了名叫淡竹。婢原是临潼人氏，父母早亡，跟着继母和兄嫂过活。如今婢的妹妹和侄女都许了好人家，却无钱筹嫁妆，婢是自愿卖。”

    念云见李源年纪虽小，行止十分得，也是风度翩翩一个好少年，心里颇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