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的？”

    念云连忙挡在前：“方才了事，待妾稍后细细同陛说，陛且先容妾和这些婢去换了衣裳来。”

    也不等他答话，便赶拉绿萝溜了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把手上脸上都洗净了，换了熏过香的净衣裳，才走了来，把大殿里的人都遣散了，讨好地亲自端了茶去。

    李淳仍旧在看折。他如今是越发的忙，偏生有些老臣不知趣，明明三句话能待明白的事，非要旁征博引，洋洋洒洒的写个万言书来。别说看折，她是睛往那折上瞟一，就要了。

    见她终于过来了，把那朱砂笔放，问：“太上皇可还好？”

    念云微微颔首，顿了顿方：“昭容殁了，是太上皇亲手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其实他的探兴庆也不是没有，因此刚一事，她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大略听到些风声了。

    念云又把在兴庆发生的事大致同他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李淳面上一哂，：“便是她罪有应得，朕那意重的好父亲回怕是仍然要后悔自己亲手杀了人。罢了，反正她也同家脱离了关系，不必追究了，仍旧着昭容的品级治丧罢。”

    念云应，“如此，妾回便去同礼商议，必定不叫太上皇为难。”

    李淳把手中的折合起来，放到一边，又：“刑那边传来消息，那罗令则全招了，是昭容遣人联系他的。今儿早上，杖毙了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太平淡，说到“杖毙”也完全没有任何波动。正如她今日遭遇刺杀，七八个女并着救驾的老太监，还有昭容这么多人死在她面前，她仍旧维持了镇定和冷静，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。

    这大明里的他和她，心都已经慢慢的冷起来，手上也开始渐渐染上越来越厚重的血腥之气。

    李淳站起来，拉起她有些冰凉的手：“念云，大殿里有些气闷，陪朕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念云自一旁取他的披风，亲自替他系了，又拿了一件自己的豆绿披风，同他走大殿。

    蓬莱殿去不远，便是太池，湖心有小岛，叫蓬莱岛。

    天已晚，湖面上微微泛着雾气，念云忽然又想起了兴庆那老太监描述的龙池。

    玄宗皇帝是个最懂得享受的帝王，那九个的龙，得烟波飘渺，雾缭绕，贵妃一曲霓裳羽衣舞，李太白斗酒诗百篇，梨园弟咿咿呀呀亮起歌，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光景。

    李淳目光飘渺地望着蓬莱岛，忽然问：“我听说兴庆也有这样大的一个湖，你今儿见了吧？”

    原来同她想到一去了。念云：“若论湖的大小，只怕是差不多。不过，兴庆的盛景只是玄宗皇帝一朝，后来在战中已经荒废，又无人修葺，草木室颇多荒废，自然比不得大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