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面前这位宝林大概是姓刘，连名字都不大记得，更想不起来这偏殿里还住了什么人，于是漫应：“不曾罢。怎的？”

    刘清清在心里斟酌半晌方：“妾自以来，便和卢妹妹一同分到这殿来，一向互相扶持，护有加。妾想着，这里，能得一个贴心人也不易，也该有福同享才是，恳请陛或可空去瞧瞧卢妹妹……”

    李淳仍旧都没抬，淡淡：“你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刘清清没太听明白陛说的“有心”到底是指她拿卢慕莳当好妹，还是指她劝陛去瞧别的女人，可她看陛并没有听她说去的兴趣，也就把心里想了好久才理顺的几句捧夸耀卢慕莳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陛也没有再说话，一直到天晚了，就叫六福打洗漱，歇了。

    次日又到了三寿端着托盘来请陛翻牌的时候，李淳微微愣了一神，想起昨夜那位宝林说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，于是随问了一句：“殿和刘宝林同住的那个是谁？”

    三寿小心翼翼地回：“回陛，那是卢御女。”

    李淳：“那今儿，就她罢。”

    那卢御女的委实温和，甚至于有些木讷，回话也总是细声细气的，一副小家碧玉的样。

    里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两样拿得手的绝活，这卢慕莳的拿手好戏就是唱小曲儿。

    她读的书不多，大字也识不得几个，写起字来歪歪扭扭，不过是能认识自己的名字罢了。但偏生她能唱好些时兴的曲，从《关雎》一类的古风到李翰林的诗，听她唱起来倒是朗朗上，很有一番意趣。

    她嗓好，一唱就是一个时辰也不见沙哑。听到后来李淳自己都过意不去了，特地令尚局给送了的蜂茶来。

    连着两三日，他都翻的是卢御女的牌。

    先前也没听说她有这唱曲儿的本事啊，听着隔小曲儿唱得，刘清清这边却是有些坐不住了。明明都说好有福同享，怎的真有福了却只顾着自己卖了？

    听她那掐着嗓唱曲儿的声音，刘清清就觉得恼火。到了第三天，刘清清终于忍耐不住，听见隔又唱上了，便命人把晚膳时的一汤送到偏殿去了。

    待那一汤送到陛面前，女恭恭敬敬地：“刘宝林见这晚膳的汤不错，特地命婢来给陛送一盅。”

    这汤只有一盅，是给他的，可没说给卢慕莳。

    李淳有些好笑，却故意看向卢慕莳，问：“前时朕不曾看顾你一二，在这殿里，可有人欺负你不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