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，这一大早便叫人过来，只为着在这看你喝茶的不成？”

    念云见他来，站起来去迎，“陛……”

    念云迟疑了片刻，有些艰难地开：“陛，念云御无方，三哥哥行差踏错，请陛责罚！”

    到了傍晚李淳来蓬莱的时候，便觉着这蓬莱殿里的气氛有些异样，院里仿佛还有一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
    待他说完了，念云问：“三哥哥，可你同郑乔乔，到底已经有过……肌肤之亲，可想过要怎么办么？”

    念云放茶盏，：“三哥哥，你不要瞒着我，你同郑乔乔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李淳有些诧异，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了念云的屋，“念云，可是你不舒服，如何得满院药味？”

    这劝说显然已经无法继续去，念云叹一声，索不再提这件事。

    到底这话，该说的还是要说，该问的也还是要问个清楚明白。

    郭鏦有几分尴尬，念云见他不好说，索连绿萝茴香都打发去了，郭鏦这才把那日的事大致同她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郭鏦这一次却是十分执拗，将手中的茶盅重重地搁到桌上，“从她肚里来，那必是个祸孽胎，留着何用？一想到他上有一半着那卑贱的血，我宁可断绝孙！”

    郭鏦笑笑，“有什么不一样的，若单只是为了香火，大哥膝有好几个孩，我便过继一个来，有何不可？”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他决地摇了摇，“本就是不该有的孩，我不会认他，不如趁早理掉。”

    念云握着茶盏的手凝滞了片刻，“三哥哥，可这也许是你唯一的嗣……”

    念云走到他面前，“不不，三哥哥，这不一样，我的孩是陛的孩，是皇和公主，待我们百年之后，到底不能替你承继香火……”

    念云轻叹一声，“三哥哥，我知，这些我都知，可是……郑乔乔的肚里，怀了你的孩……”

    李淳连忙拉住她，见她峨眉轻蹙，便将她拉到怀里，轻轻抚摸她的背脊，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李淳急忙拉她起来，扶她坐在榻边，自己也在她边坐，“念云，你同朕，何须如此？但凡有什么话，你只说便是。”

    到底三哥哥还是嫌弃郑乔乔机关算尽，怕闹得家宅不宁，怕委屈了畅儿和楚儿。

    郭家的家训，一向不许儿孙们妻妾成群搅得家宅不宁。从仪公开始，家中妻妾最多两三位，那等玩心计、满肚的女是不许门的。

    念云沉默了片刻，：“三哥哥若是实在不喜郑乔乔，也等她好好的把孩生来，到底是你唯一的亲骨。便是留去母也好，过继到畅儿膝也好，莫要委屈了孩才是。”

    郭鏦几乎从没在念云面前说过这样的重话，念云一时便僵住了。她原以为，对于男而言，即使不喜一个女人，到底孩是重要的，可她实在没想到郭鏦这样排斥那个女人和她肚里的孩。

    可大哥到底是大哥，他和他们两个其实是同父异母，这怎么一样？

    郭鏦一时怔住，原本他还诧异怎么念云忽然问起他这件事，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茬的。

    但来了他又觉得好似不对，念云一向谨慎，她自己喝的药必定只会在大殿里，由自己边的四大人亲看着煎。可他来以后，反而觉得药味淡了，可见并不是在大殿里煎的药。

    郭鏦看向她，“不，对我而言，早年或者还有些盼望，到现在，早已无所谓了。我说过，我便只当宥儿和婉婉都是我的孩一般了。”

    念云在他怀里靠了片刻，好似终于积蓄了些力气，方才挣扎来，退后两步，跪倒在他面前，“陛，念云有罪。”

    郭鏦苦笑：“怎么办？能怎么办，你也不是不知，这些年来我于男女之事上早就看淡了，有畅儿和楚儿已经足够，况且，那郑氏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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