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为关系好，我才实话实说。”尉迟星直接走郭元天的手机，摁息屏才还给他。

    “说真的，尉迟。”郭元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是不是看上——”他顿了一。

    这一顿让许柔和尉迟星两个人抬起。尉迟瞬间绷。

    “看上咱队里哪个小兄弟了。”郭元天说完半句话。

    尉迟星倒一凉气把自己给呛得咳嗽起来，他扯墨镜，转上车，“走走走，转场去吉庆街。”

    许柔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“嘿，等等——”郭元天盯着手表倒数，“三、二、一，班！”他麻利脱外，从车里拉包有亮片的仔夹克，对着后视镜挤眉，“哎，许柔，借你小镜使使。”他最近刚刚纹了眉。

    许柔从包里掏镜。不用问，她知郭元天肯定是要去医院找瞿医生，用他的话说，一天不被瞿医生打，那就浑难受。

    郭元天收拾好自己，立溜了，留尉迟星和许柔在原地。

    不知为什么，气氛突然有尴尬。

    尉迟星咳嗽两声，“那，我送你回家？或者你想吃晚饭吗？”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叫她一起单独吃饭，这个事实在许柔脑里一过，她还没意识到什么，话已经说，“噢，我想直接回家。”她今天帮同事上了两节课，太累了，只想回家休息。

    “成。”尉迟星也不多说，拉开副驾驶门，发现郭元天刚刚在车里拉，把他的外扔到前面来了。他拿起外放到后排，结果衣兜里什么东西飘落到许柔脚边。

    尉迟星来不及说什么，许柔已经把那张纸片捡起来。

    是4月6日阿暧演唱会的实票。

    许柔愣住，愕然得一句话也说不。如果尉迟星去了那场演唱会，那么他也就目睹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”尉迟星脸变了，“我那天也去了演唱会，但是我不是有意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天是你？”许柔打断他的话，盯着他的睛，“你拦住了苏鸿？”她后来听苏鸿的母亲辩解说儿并不是没有追去，而是被一个便衣警察拦住了。

    那么，有什么便衣警察会跑到livehouse去查份证？

    “对……”尉迟星不确定许柔是什么态度。她看上去非常认真，幸好还没有到发火的地步。她在思考什么，慢慢低去。

    由于差，尉迟星看不到她的脸，就在他觉得大概一切都完了的时候，许柔突然抬起，在慢慢染红天边的夕，冲他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谢，真诚写在她的睛里，“谢谢你帮我拦住他，谢谢……后面很多事。”比如假装什么都不知地带她回家，比如邀请她去爬山放松心，比如跟她一起朝着大山呐喊。

    尉迟星定定看着她，心里的大石缓缓落地。

    “然后，我要歉。其实我不应该去那场演唱会，我知那个女孩也喜……我应该避开的。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了，多少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。对不起。”她语气歉疚。她应该想到的，尉迟星喜那个女孩，所以他肯定也会去那场演唱会——即便女孩已经过世了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是多么巧合。许柔若不去，就不会发现苏鸿轨，也就不会分手。那么到现在，她还蒙在鼓里，兴采烈地准备婚礼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跟我歉。你也帮了我很多。”尉迟星伸手接过许柔手里的门票。

    许柔发现他指尖很糙，连虎都有茧，这应该跟他是狙击手有关系。猛然间，许柔再一次意识到她真的对尉迟星了解少之又少。或者，他们彼此都了解少的，虽然都认识好几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