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跟老师回办公室，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好吗？”许柔觉得小姑娘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“跟这次事不一样，只是梦而已。”她摆摆手，纯粹当个随意的话题来讲。

    “你吃过了吗？”许柔将可乐放到座位上，拆开一个烤堡。

    尉迟星神肃穆，低默然半晌，心渐渐沉重。

    “自己买！”尉迟星回喊。

    “吃晚饭了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而她竟然梦到了？

    许柔为了哄她开，只能照办——她到现在都不肯说是被什么人打成这样的，一问就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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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八，许柔接到尉迟星的电话。

    许柔脸刷一惨白，立即抱起小女孩朝外冲去。

    尉迟星心复杂，只得暗自苦笑，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小佳不吭声，她往后退步，左看右看就是不愿意看许柔。

    “……给你第十七篇吧，”尉迟星打开手机相册看看，没有照片，“我回去拍照给你。”第十六篇，是他自己在试着破解。从况看，他不能再将日记全给许柔看，她已经起疑了，将来总有一天就会发现猫腻，彻底明白她破译的日记到底是谁的。然后，时局失控。

    许柔和一（七）班语文老师在医院忙活了一个午。而小佳的父母则一直没有联系上。民警据小佳在学校留的地址去了她家里，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聊了几句，尉迟星叮嘱小姑娘以后不要跑，便离开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上周我把第十五篇日记给你，你还没给我新的。”许柔放手里的汉堡。

    外刚小佳的胳膊，许柔脸就变了。

    语文老师拿了儿童餐去陪小佳。许柔就留在走廊上吃。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我给你带。你看要几人份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她以为尉迟星会挑眉说哎呦，这么巧。但是没有，他的笑容反而陡然僵住，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不麻烦了，你班就休——”

元天尖极了，从车窗探来，“许老师，我的呢？”

    孩鼻，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不用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冒好了吗？”许柔摸摸她的额，发现她一脑门汗，便帮她脱那个厚厚的外。

    许柔以为他被吓到了，“你放心，梦都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实际上尉迟星用手指都想得来她说的是什么。就是曾经她订婚前夕，遇见两个学生打闹事，他正好在附近巡逻便帮了忙。这件事，照现在的时间规律，还远远没有发生，也不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许柔咬一汉堡，突然顿住，“我之前竟然梦到过……学生事了，你在医院陪我。”

    “尉迟！”许柔急得喊破嗓。

    “吃过了。”尉迟星坐在旁边，看可乐要倒，就帮她拿着，“陪你吃薯条。”

    许柔微愣，“那就麦当劳吧，两个成人一个小孩，不要辣的。”小佳不肯吃医院的病号饭，一定要吃麦当劳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能冒险。他必须将这一天拖得越久越好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，尉迟星提着吃的过来。他穿着便装，蓝仔黑T恤，脚步沉稳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郭元天也在。”许柔笑着摸摸小佳的，小佳则往后缩了一步。

    许柔带着小佳往教学楼走，“小佳，我是之前给你们班带过课的许老师，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小佳低着，声音很小，“我不想上学。”

    许柔一午都很焦躁，此刻看到他，心里莫名慢慢镇定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他只希望她不要梦到她的死亡。他是给她行刑的刽手。

    尉迟星无法跟她坦然对视，目光纠结，透着黯然：“我很担心你。”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在许柔听来唐突而奇怪。可是他真的担心，担心她接来的生活会发生他掌控之外的变动……他必须抓时间了。

    “小佳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许柔耐心地问。

    小佳细的瘦胳膊上，全是大大小小的淤痕青紫。甚至还有地方红得已经溃烂掉。

    路边，尉迟才刚刚打开巡逻车的车门。

    他打断她的话，“我已经到医院门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