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擎苍寨而言，那么远的距离若倾巢动动必定引人耳目，打草惊蛇不说，朝廷若是知晓了说不定还会借机兵攻他们的老巢。

    临近年关，各州要献例贡，为了防范山匪，例贡的车路线极为隐秘，而且会尽量避开山匪没的区域。

    转到了大年三十，大雪初霁，天气晴好。

    由于擎苍寨恶名在外，例贡车队特意避开擎苍寨的势力范围，但他们没料到擎苍寨的山贼会奔袭两百里伏击他们。

    沈婉无奈地摇摇，心想这个傻丫，方才顾怀衍看你的神明显是有谊在的。

朵想辩解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认了，沈婉是她最亲近的人，她无须瞒她。

    这送上门来的买卖顾衡自然不会拒绝，有了顾衡提供的报，擎苍寨在一个月先后劫永州、岳州、衡州刺史的例贡车队。

    这连张彪都对顾怀衍另相看了，其余贼众更不必说，因着这几次行动得了大笔钱财，可以坐吃山空一整年，无不对顾怀衍赞赏有加，顾怀衍在山中的地位陡然上升不少。

    但沈婉也不破，她怕云朵心里有了期待，万一事后发展偏离期望，她会受伤。

    “朵儿你别怪姨娘不近人，他若是没有能力保护你，即便是你喜姨娘也不能答应，不过，我觉得顾先生有这个能力，毕竟是朵儿看上的人。”

    往年擎苍寨能碰上一个例贡车队都是不可多得的喜事，劫来的财够全寨吃喝几个月，但劫例贡车队的风险也极大，押车的都是各地挑细选的手，唯恐途中有所闪失，前几次擎苍寨劫例贡车队都折损了不少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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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笑着说：“姨娘看着你大，你想什么姨娘怎会不知。”

    云朵和三结伴来到聚义堂，聚义堂早被装一新。火红的灯笼，崭新的门符，致的窗，让年味一烈起来，堂中摆着八张圆桌，每桌可容十人，桌上铺着红布，看着十分喜庆。

    云朵后来才知，那日军师引着顾怀衍去找张彪，是因着顾怀衍主动提要与顾衡一步合作。

    沈婉见云朵认了，这些年来心中积攒的郁郁之气仿佛也纾解了一些，神为之一振，她是真没奢望云朵能在山上遇到喜的人。

    这当中自然不会像面上看着那般简单，没有顾怀衍的斡旋，张彪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险连劫三州。

    照惯例正午会在聚义堂安排筵席别岁，当家的和三十二名小目携带家眷或得力手列席，今年二当家李旭和大小张若兰在紫英山主持大局没能赶回来饮宴。

    顾怀衍得了张彪应允写信给顾衡，要他提供擎苍寨方圆两百里途经的例贡车队行车线路以及途经时间，以顾衡的份调查这些易如反掌，作为换，擎苍寨将所得财比例分一分给顾衡。

    她沉片刻又：“这样吧，邬铁提亲这事儿先不提，离你及笄还有小半年呢，等过完年我再探探大当家的风，顺便看看顾先生是否真有能力在擎苍寨立足。”

    云朵慌忙摆手，解释：“姨娘，如今只是朵儿一厢愿，顾怀衍并不知晓，他若无意，我是不会迫他与我在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她抓了抓脑袋，赧然问：“姨娘你是如何知晓的？”

    张彪心里犯难，但顾怀衍仿佛知晓他的想法，提议小队人突袭即可，他利用气候、地形制定了详细作战方略，军师看后认为可行，说服张彪依计行事，最后大获全胜，且伤亡极少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