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越往源走，越是奇怪……

    因怕打草惊蛇，都不敢妄动，只能小心加小心，慢慢再行。

    冷俊岚和姚大人看着张青川那日期写就的消息和推条陈，以及人手调度况，清晰分明，再言简意赅了汇总。姚大人在君仙山上待久了，倒还知些浅，冷俊岚忍不住对着张青川起揖到底：“贤弟之能，让愚兄汗颜，贤弟若科举仕……”

    张青川忙避过还礼：“当不得冷大人如此大礼，青川本只是听令行事，即便如此，也是如履薄冰，因原本都是些猜测，所以才不好惊动地方和朝廷，如今有了眉目，大人们接手以后，当能一战而毕全功，也算是此事功德圆满了。”

    冷俊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，但是姚大人一个神，再想起广南王太妃的嘱咐，让先行接，朝廷钦差来了之后，也不必再提张青川在山调度之事，再想起自家老师来前嘱咐，有些事不可说，说不得，只能装聋作哑，心里明白就行。

    如今山这一切，等明日刑侍郎和大理寺少卿一到，便意味着尽数移到了朝廷手上，也算过了明路。

    张青川年底便要娶亲，此时当先第一件事，便是要去两浙路提亲了，这一拖再拖，还好是康老先生在山上，帮着去信分说了一回，可若再拖去，张青川就怕，即便不把这亲事给拖黄了，也会惹得岳家不兴。

    席上，众辈纷纷拿张青川的亲事打趣，直把张青川闹得脸上透了红，才算转移了对象。张家老祖笑话自家侄儿，寻个亲家，生生把自己寻矮了一辈儿，也不知是故意装年轻，还是怎么个意思。

    张老太爷对自家这三叔一法没有，只能着听着。

    太虚真人心思全不在这些上，只对秦念西最近的那个破而后立的法，极有兴趣。

    看着广南王太妃给张家老祖行礼致谢，再看看明显许多的秦念西和六皇，便是那站在一旁侍候的韵嬷嬷，和从前也仿若脱胎换骨之相，心里暗暗盘算着，若是齐这回回来，可以让他去后山闭关一段时日了。

    散席之后，秦念西请了广南王太妃和康家老太太到漪兰苑喝茶，又召了李嬷嬷来。

    秦念西拿了李嬷嬷呈上来的那本册，递给广南王太妃和康家老太太一人一本重新誊抄过的，再笑着把李嬷嬷推了来：“二位辈，这是清风院茶上的总事李嬷嬷，虽说咱们清风院就这些人，但是张家柜上的一应四时节气草茶搭，也都是李嬷嬷统总搭好，再从君山分发去的。这册，便是阿念请她写来的。”

    李嬷嬷连忙屈膝见了礼，广南王太妃直赞：“嬷嬷好气，不知今年贵庚？”

    李嬷嬷屈膝答：“叫您老人家见笑了，婢今年虚岁五十有五了。”

    康家老太太眉挑得老，一脸不可置信，看了看广南王太妃，又看了看李嬷嬷：“这，老太妃，您看看，这到哪儿说理去，这位嬷嬷明明只比妾小个两三岁，看上去怕不是差了二十岁，尤其你看她那段……”

    广南王太妃哈哈笑声来：“从前听说过保养得宜，能年轻个几岁的，只这位嬷嬷这，确实叫人难以置信。”

    李嬷嬷忙屈膝：“您二位都是贵人，一大家都靠您二位照料打理，更何况像老太妃这样，殚竭虑的女中英雄。哪是婢这样的人比得的，婢不过是仰仗家主庇佑，在这山中偷了些岁月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