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人还在大门上吗？”秦念西又问。

    她听见她在哭，像她第一回 看见她那样泪，那一回她没了母亲，这一回是为了自己，她不自觉抚上她的脊背，轻声安：“阿念不哭，好阿念，姨母信你，姨母会好好治病的……”

    秦念西刚帮公主扎了针，看着她睡了，就听见外有了异动。秦念西轻声嘱咐了守在床前的大丫鬟染翠一句，往外去，再掩了门。

    第203章

    秦念西瞧着韵嬷嬷越说越气愤，那话实在是难听得很难叫人不气愤，当便问：“知是谁吗？你看见人了没有？记住了面相吗？”

    秦念西蹙眉问：“如今是哪位在门支应的？”

    公主回过，一脸慈笑了来：“阿念今日气不错，早膳用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秦念西了公主的手：“没事的，姨母要相信阿念，相信我们定能给姨母调治好，阿念知，姨母如此隐忍，症结都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黄尚和李公公在大门，荣尚在二门上，胡尚和柳尚在正院门，如今不单是大门，便是各侧门，加上二门和这院门，已经全落了锁。”韵嬷嬷答得飞快。

    这是怎样的孤独和绝望啊，多少回夜不能寐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，秦念西一时心酸难耐，轻轻扑到公主怀里，再抱住她，带着些泪意轻声呢喃：“姨母，你要相信阿念，阿念苦练了这几年医术和针法，就是为了能让姨母好起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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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公主正歪靠在正院东厢房的榻上，神有些空地望向窗外，秦念西来时，正瞧见这一幕，心里直有些黯然。

上的粥，一边：“我一会儿行针的时候，争取让王妃睡上一觉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看向韵嬷嬷：“嬷嬷穿好甲衣，带上御赐的金牌，待会儿和我一起到王妃院儿里去。若是万一走到那一步，嬷嬷不要手。只怕这些年，王妃太过心慈手，这里的人，早就忘了，这还是大云朝廷治，这一位，是当朝最尊贵的女。”

    秦念西了：“是姨母给阿念的这衣服极衬肤，阿念吃了两个包一碗粥呢，听婷说姨母早膳用得不好？昨日夜里也没睡好？”

    韵嬷嬷：“若不是黄尚拦着，我都差去掌了那婆的嘴，说是那位太妃边得用的嬷嬷。”

    秦念西眯了眯：“她这么轻松就回去了，必不会善罢甘休，这戏，不过才刚刚开演而已，嬷嬷再去门上看着，让阿然她们几个去给你个策应，等这事儿闹大了，你再…

    “只有姨母先调好，才能去想别的事，姨母要好好活着，只有姨母好好儿的，这北疆，才不会，过个一年两年，再给阿念生个小弟弟，便能彻底摆脱如今前的困局了。”

    公主摇：“姨母没事，姨母早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秦念西示意了丫鬟不要声，轻手轻脚过去，搬了个杌坐在公主边，轻轻握了她的手，冰凉而瘦削，轻声：“姨母，阿念来了。”

    韵嬷嬷急匆匆从外来，不一会，正院的门便关上了。秦念西迎了上去，韵嬷嬷轻声：“姑娘想必也听见了，王府那边派了人来，说是那边府里的太妃病了，让公主过去侍疾。”

    韵嬷嬷摇了摇：“没有，李公公连门都没开，只说是王妃病重，外那传话的婆十分嚣张，竟是一声冷笑，甩了帕就走了，一边走还一边骂，不孝不悌的东西，辈生病，就敢装病不去侍疾，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天之女，不过也就是不了的……”

    韵嬷嬷还是第一回 见到这样眉梢角决然，带着些微愤怒，甚至有些傲睨之意的秦念西，只稍微愣了愣，便当即应诺，转回去重新穿整齐。

    秦念西匆匆吃了早膳，往正院里去了。

    公主仍旧挂在面上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凄然，似乎是病得太久，郁结得太久，只突然说了一句：“阿念，姨母太累了，真的很累，日日睁到天明，日日都在想，我若就这样死了，会怎么样？可翻来覆去，又觉得，大概暂时还是不能死，我就这样持到了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那样柔而温的，轻悄悄扑自己怀里，公主只觉浑的冰凉逐渐被染上了一丝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