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俗话说得好，最难消受人恩呐。”说完，自以为幽默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钟昂没有笑。

    他敛眸中翻涌的绪，转，淡淡看了对方一：“赵成志，我们都还是学生。”

    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学生怎么了？”赵成志不以为然，“哪条法律规定学生不能泡吧喝酒找乐？”

    钟昂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中绪比之前还淡。

    这招还是跟江扶月学的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她就那么风雨不动、波澜不惊地看着你，没有横眉竖目、歇斯底里，但就是让人莫名觉到压力。

    接着那人会变得尴尬，最后心虚羞愧，主动败阵来。

    可惜，不知是钟昂功力不够，还是赵成志脸太厚。

    对方既没尴尬，也没羞愧，他还来劲了——

    “钟少，不是我说你，临淮那小地方待久了，怎么把志气和胆也给磨没了？什么学生不学生的，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说这些不着四六的烂话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”他搭上钟昂肩膀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，“废话不多说，这一排都是尚华御阁的尖儿货，盘正条顺，关键会的样还多，您挑挑，今晚就别回了，嘿嘿……”他压低嗓，“楼上房间都给你开好了。”

    钟昂扫过那群女孩儿，突然，目光定格在最后一个上。

    赵成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神微闪：“不愧是钟少，识货得很！这丫还没满十四……”

    钟昂凌厉的目光朝着他去：“赵成志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对方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到，以为钟昂发现了什么，不由心惊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这就是个草包，虚有其表，脑空空，他要是有这个觉悟，也不会被钟云益发到穷乡僻壤。

    当即，镇定来，目疑惑：“钟少，你这么看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还没满十四，你这是犯法！”

    “呵，”赵成志却像听到好大一个笑话，“东西明码标价，我一不偷，二不抢，银货两讫，人家敢卖，我就敢买，怎么犯法了？我犯什么法了？”

    钟昂面无表，如果之前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场合索然无味，那么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恶心。